“来人,把地上这些矿石给我搬走了,这样也省的去挖了!”
说着,她身旁的一名妇人立马上前捡拾掉落在地上的矿石。
其余众人见了也纷纷效仿,捡起地上的矿石。
紫苏拦也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矿石往牛车上运送而去,气愤地大叫:“住手!你们简直太不讲理了!”
“呵……我们就是不讲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紫苏怒红了脸,挥舞着手臂,想冲上去阻止他们。
可她力量太单薄,被一个膀阔腰粗的壮汉轻易推搡到一边。
“滚一边去,别碍事。”
“你们这群强盗,不许碰我们家小姐的东西!”紫苏伸手就要抢夺陶翠梅手里的矿石,谁知道反被她狠狠扇了一巴掌。
“哪来的贱婢,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还敢管主子的事?”
陶翠梅恶毒的咒骂着,“没规矩的贱婢,你们家小姐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吃了我们多少家的饭,她就应该报答我们才是,我养大了她,拿她一点东西怎么了?没有我们,她哪来的今天?”
说着,她抬腿一脚踹到紫苏胸口上,紫苏猝不及防,狼狈地摔倒在地,疼的眼泪汪汪,小脸都白了。
晏梨见状,眼瞳倏然缩紧,瞬间猜到了是晏子墨在背后设计,否则不会那么巧,晏子墨前脚刚走,这些人就来这里闹事。
他想借刀杀人,那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她稍一挥手,身后迅速出现了一批护卫。
他们全部都是练武之人,个个虎背熊腰,气势逼人,拔刀将陶翠梅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那些农夫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吓得纷纷后退几步,脸色发白地看着他们。
“你们想干嘛!”陶翠梅被他们的架式给唬住了,见晏梨站在他们身后,顿时来了气,“晏梨,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原本姓什么了?让这些人围着你老娘,想弑母是不是!”
晏梨走过去,直接挥手给了陶翠梅一个耳光,“养母而已,算哪门子的老娘?”
村民见晏梨如此没大没小,当即就要替陶翠梅说话,“晏梨,怎么跟你娘……”
她直接抬手一个耳光,打断那村民的话,随后冷笑道:“我让你说话了?你算什么东西?”
“我……”那村民捂着肿胀火辣的右脸,又惊又恐地望着她。
他没想到这丫头看似弱质纤纤,下手却这般重!
晏梨扶起了紫苏,又看着众人,勾唇冷笑了一声,“这么喜欢闹事?若不给你们一个教训,哪里能再服众啊?来人,把他们两个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
陶翠梅慌了,若真被晏梨压下去打二十大板,她这条老命怕就难受了!
她急忙爬过去,跪求村长让他找晏梨说说情。
村长看着脚边的陶翠梅,咬牙上前道:“晏梨丫头,二十大板乃是重刑!就连官府也不敢轻易动用,你怎能随意用来打人?!”
晏梨笑容浅淡,“村长叔,他们可是在矿场闹事,我这地,可是过了官府了的,二十大板还是我酌情下达的,要真被送去官府,到时候可就不止二十大板了。
“你若是想为他们求情,也不是不可以,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也可以代为他们受过。”
村长一听,瞬间收回了手,讪讪然的退到一边。
开玩笑,谁会替别人挨打?
陶翠梅眼见没有转圜余地,便破口大骂,说晏梨对自己的养母动手,简直狼心狗肺云云……
晏梨轻笑,让人搬来两条椅子,当着众人的面命人对陶翠梅两人动手。
一记重棍下去,陶翠梅痛的直接嚎出了声,浑身颤抖。
旁观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早知道晏梨的性子,却未料到她如此果断,毫无迟疑!
萧朱玥见晏梨一直跟这些人纠缠着,皱了皱眉,低声道,“梨儿妹妹,这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你赶走他们便是,犯不着跟他们斤斤计较。”
晏梨沉思,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放过他们。
“小姐,不可以赶走他们!”
紫苏连忙阻止,虽然脸上火辣辣的疼。
萧朱玥见状微微皱眉,柔声问道:“怎么了?”
紫苏以为萧朱玥也是担忧,便道:“这些人都是一群无赖,倘若直接赶走,他们出去后,指不定要怎样去宣传污蔑小姐,届时小姐的名声就完了。”
“那该怎么办呢?”萧朱玥见紫苏说的在理,便不再多言。
她抬头看向晏梨,只见对方已经站起身,慢悠悠的踱步到陶翠梅等人面前。
晏梨勾唇,淡淡道:“陶翠梅,你若想拿走这些矿石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让晏子墨到场。”
陶翠梅嘴硬,忍着身体的疼痛,死不承认:“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让他来就来啊?”
晏梨冷笑道:“你不肯也没事,只要晏子墨不来,那么这些矿石也别想拿回去。”
闻言,陶翠梅顿时变了脸色。
她还指望用这些捞点好处呢!
她转头朝村长看过去,两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陶翠梅妥协,“我答应你!”
千里城。
晏梨站在矿区等待着晏子墨的到来,她神态淡漠而闲适,仿佛在做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陶翠梅两人却是满怀忐忑,不停张望。
终于,几辆马车驶来,停在矿地面前。
马车的帘布掀起,晏子墨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袭月白色衣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梨儿,我们又见面了。”他缓步走到晏梨面前。
而这次再见到他,晏梨也破天荒的换了副截然不同的态度。
“六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呢!”
晏梨笑着迎上去,晏子墨略意外的挑眉,接着同她寒暄。
表面上一派其乐融融的温和氛围,像极了关系亲厚的兄妹。
都是人精,谁也没有先撕破脸面,背地里深藏着多少算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晏梨旋即看向还趴在椅子上受了伤的陶翠梅,叹息一声,“我若早知道他们是六哥的人,便不会误伤了,不过没事,作为赔礼,既然六哥想要些矿石,也不是什么难事。”
“哦?”晏子墨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似乎是有些不明白晏梨为何突然松口了,他垂下眼睑,遮住其中复杂的情绪,温声问道:“梨儿,你真愿意把这些矿石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