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寻着声源看去,就见盛南露抱着双臂缓步靠近,目光扫了冯珠雨一眼,落到了晏洲屿的身上。
“晏大少爷,既然你已得美妾,又有了孩子,你我之间的这桩婚事,不如便罢了吧?”盛南露勾唇冷笑,语带讥讽。
“南露,婚约岂是儿戏?”晏洲屿面容微冷,“一个妾室,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中,我们的婚约依旧做数!”
比起冯珠雨这个废物,他更需要的是盛南露这种能给他带来好处的贵女,更别提盛南露还是嫡女了。
他断不能就这样结束两人之间的婚约。
晏老夫人见状,也急忙站出来给晏洲屿说好话:“是啊,南露,虽然这个女人怀了洲屿的骨肉,可你终归是正妻,你若看不顺眼她,到时候她生下孩子,你想怎么样都行!”
冯珠雨听闻震惊不已,盛南露一直看她不顺眼,自己若落入她手中,日子恐怕比死还难熬。
盛南露嗤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先前她成了你的人,事后不灌避子汤也就罢了,竟然还任由她怀着孽种留下,哪家结亲正妻没进门就弄出一个庶长子来的?”
“南露……”
盛南露打断晏洲屿的话:“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这桩婚约已经作废了,至于你们晏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想,婚我必须要退!”
冯珠雨面色狂喜,盛南露越是要退婚,那就对她越好,“老夫人,盛小姐这话说的也对,既然结不了亲,但也不能结怨是不是?况且他们的婚期是定在中秋,到时候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出生了,这要是碰上,未免也太晦气…..”
盛南露冷冷地瞥了冯珠雨一眼:“一个低贱的贱婢也敢议论我的婚事,你们晏府真是好大的气势!”
“冯珠雨,你给老身闭嘴!”晏老夫人呵斥道,随即转头看向盛南露赔罪,“南露,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盛南露懒得搭理晏老夫人,而是看向晏洲屿:“晏大少爷,这婚事,你退还是不退?”
晏洲屿沉默片刻,抬头看着盛南露:“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么?盛晏两家联姻的利益非常巨大,你我各退一步,皆大欢喜如何?”
“皆大欢喜?晏洲屿,我嫁给你本身就是下嫁,你婚前闹出丑闻,我本就不想忍,现在还弄出一个孩子竟还想继续婚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盛南露咬牙冷笑,“你最好现在解除婚约,否则休怪我对晏家出手!”
晏洲屿闻言眉宇间浮起几分阴郁,刚想说点什么。
“洲屿!”晏老夫人喝止住他,“南露说得对,既然结不了亲,你现在还不拿出信物,解除婚约。”
晏洲屿深吸了口气,从袖袋中取出一枚红玉跟庚帖,递给盛南露,“这是当日的信物与庚帖,你收好,希望我们两家不要兵戎相见!”
“好啊!”盛南露欣赏够了晏洲屿的脸色,才慢悠悠地伸手去接,“晏大少爷,祝你和你的小妾白首偕老!”
晏洲屿握紧拳头,指尖刺入肉里,硬生生逼着自己扬起一抹假笑:“多谢盛小姐吉言。”
盛南露退完婚后,只感觉浑身神清气爽,想到自己这个好消息还没告诉晏梨,立马飞奔回院子里。
一进屋,盛南露就高兴地宣布了自己退婚的喜讯。
“这么顺利?”晏梨挑了挑眉毛。
“他敢不答应?怎么说我还是盛家的大小姐。”盛南露骄傲地仰起脖颈,“更何况,我爹回来了。”
“这倒是。”晏梨点点头。
盛南露突然想起逃走的萧朱玥,冷不丁地问道:“对了,渊王殿下派人去找萧朱玥,现在有线索没有?”
“还没有。”晏梨摇摇头。
“没事,萧朱玥跑了这么久,肯定躲在某些地方养伤,迟早有被找到的时候。”盛南露
宽慰她。
“不会。”晏梨眸底闪过一丝寒芒,勾了勾唇,“她自己会再出来的,我们等着瞧便是。”
“哎,你还有空想这个,现在盛晏两家的婚事都因为你而黄了,你准备怎么办?那晏洲屿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盛南露皱眉提醒她。
“放心,他顾不及我。”晏梨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晏洲屿跟盛夫人谈了合作。就算退了你这份婚约,盛家也会再找一个盛家女嫁进去。”
“不可能!你在逗我吧?若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盛南露轻蔑地睨了晏梨一眼。
“当然是我算到的,”晏梨轻描淡写地开口,“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其它的你就无须担心了。”
盛南露撇撇嘴,她才不信这套鬼话,这丫头八成在骗她!
不过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摆脱盛家,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
千里城,舒府。
舒曼云坐在软塌上,运功养伤,饶是这样,腹部处的血窟窿也还是疼得她呲牙咧嘴。
“该死的,到底是谁!”
舒曼云愤怒不已,明明这个计划安排得天衣无缝,不仅将这绣花鞋扔进矿洞,还怂恿了人闹事,为什么晏梨还毫发无伤的活着!
舒曼云盯着手里已经被抓住的厉鬼,恶狠狠地给碾碎,想到之前晏梨的本事,难道她一早就知道是自己?
若真是这样,那这厉鬼也是她喊来报复自己的!
舒曼云恨极了这次的失败!原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被对方给算计了回来,若不是自己知晓些许东西,恐怕自己早已命丧了那只厉鬼手下!
这笔账,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自己的仇敌,舒曼云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晏梨,你别以为你赢了,咱们走着瞧!
舒曼云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下人送膳食来了,正准备喊进来,却发现门被推开了,走进来是一名年龄二十左右、风姿卓绝的男子,他五官俊美,身材修长,整个人带着一股温文尔雅的贵气。
一双桃花眼波澜不惊,似乎天下间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半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