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沽还在犹豫不决,晏梨看了他会儿,“城内饥荒泛滥,商帮却蓄意把控米价,对百姓敲骨吸髓,他们压榨完了百姓的血汗钱,就开始压榨劳力,近半年枉死了多少劳工,你数过吗?”
云江城以冶铁为业,从开采到炼制的每一个环节,都极端危险,随时可能丧命。
而这只是因为商帮想尽力压缩成本,人命沦为了最廉价的工具。
掏不出银子买米的贫民,就只能去给商帮做免费苦役,用命去换取刚够果腹的粮食。
“如果你上位,就有可能逆转这种局面,真的不想试试吗?”
谢沽低垂着头,身侧的拳头却紧了紧,再抬头,眸底已是一片坚毅。
“我该怎么做?”
他身在底层,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平头百姓的苦。
晏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墨玦坠还在你这里吧?”
谢沽点头,“放心,我一直小心保管。”
晏梨低低叮嘱了一些事宜,谈完正事,她朝旁边抬抬手。
“好了,先试试衣裳吧。”
紫苏将几个大包小包放到桌上拆开,一套藕荷色的百褶丝绸长裙,苏绣团花,闪着细碎的银纹;另一套是天青色的织金锦袍,配上一条的玉带。
剩下的包裹里则是各色首饰,精致到无与伦比,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既然要去,自然不能让人瞧不起。
谢绾月愕然,“晏姐姐,我也要一起去吗?”
晏梨揉揉她的头,“一起去见个世面。”
这些衣裳配饰都是她亲自挑的,她催促着两人抓紧时间换上,没给他们推拒的机会。
等到换好出来,看着面目一新的兄妹俩,紫苏都愣住了。
天呐,这真的不是哪家名门的千金公子吗?
晏梨略感叹,“果然是人靠衣装。”
就是相比晏璟睿那种多年养尊处优,浸淫出来的优雅矜贵,气势上还是有些不足。
但在衣饰衬托之下,谢沽长相更显俊美硬朗,倒是隐隐能压过晏璟睿几分。
“走吧,马车就在外面。”
灵鹤台搭建在华幽湖畔,素来是接待达官贵人之所,
晏梨等人到的不早不晚,门外正热闹着,名门世家陆陆续续的来。
她刚下来,就瞧见了晏家的马车。
这次来的是晏洲屿和晏璟睿,他们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
晏蕊半路马车坏了,人还要晚会儿才到,他们是在等晏蕊。
很快,晏璟睿他们就发现了晏梨。
晏璟睿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开口嘲讽,“不知道请柬上没有邀请你吗?还敢腆着张脸巴巴的凑过来,想求我们带你入宴会?”
晏洲屿就在一旁高高在上的冷眼睨着晏梨。
世家权贵们都以能拿到这次宴会的请柬为荣,毕竟是七皇子和背景深厚的苏阁主同时出现,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巴结上这两位大人物,哪怕只在他们面前露个脸也好。
晏梨想挤进这场宴会里,也不足为奇。
晏梨蹙蹙眉,一本正经的同身后的人抱怨:“官府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连狗都要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