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瞠目结舌,好好的侯府小姐被人污蔑成娼女,真是讽刺。
“那姚馨月岂不是气死了。”
喜儿咂咂嘴:“这话怎么说呢,那种事咱也不懂。反正姚馨月当时也被下了药,意识已经不清醒了,自己扒了自己的衣裳还不算,非闹着要扒赵宇凌的衣裳。”
她听得直皱眉,“那然后呢?”
喜儿道:“再后来,侯夫人就过去了,花了很多银子把那些舞女打发了,再之后好像就听说两家联姻了。啧啧,赵宇凌一个太监,竟然还能明媒正娶一个侯府嫡女,真是罪过。”
她轻笑一声,淡淡道:“你怎么知道侯府不愿意,说不定是两相情愿呢。”
喜儿叹了口气,“那倒是,反正她一门心思要嫁入高门,如今也算是心愿得偿。”
她没再说话。姚馨月为嫁高门逼她去攀附国公府,却嫁了尚书府。她一心想离开京城,却落到了顾廷晞手里,真是世事难料。
沉默了半晌。
喜儿抬眸瞥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劝道:“我瞧着世子对你挺上心的,要不你别跑了,就乖乖当他的外室吧。”
她轻笑一声,“你为什么脱离了奴籍会很开心?”
喜儿愣了一瞬,道:“因为不用给人当奴才了啊。”
她淡淡道:“当外室,一辈子都是男人的奴才,高兴了给你点银子,不高兴了让你自生自灭。长的漂亮的,玩两年送给其他人,人老珠黄了,就当破烂衣裳一样扔掉。”
她轻轻叹了口气,“更何况,顾廷晞恨我。他能派人下杀手,又怎么会好好养着我当一个外室。”
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匆起身寻了一纸信笺,寥寥写了几句话。
小心地封在信封里,道:“我如今不能出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悄悄把这信送出去?”
喜儿想了想,道:“世子没特意让人盯着我,我跟着送菜的车倒也能混出去。这信是要送给谁?”
她垂下眼眸,想起那晚惨死的女子,低声道:“送去城外的十里亭,找一个三十岁左右带着襁褓婴孩的女人。”
又细细说了一遍刘妈的长相。
喜儿点点头,道:“我记下了,只是出城一趟比较麻烦,我今日是回不来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她点点头,“无妨。”
喜儿似乎有些不放心,临出门前又叨叨了两句:“我还是觉得世子对你挺不一样的,你要不再想想......”
等喜儿走了,她便又躺在了床上。周身酸疼,浑身没劲,心里却一幕幕的浮现过很多画面。
第一次见顾廷晞时,给她的那碗热汤面,后来送她的白狐大氅,以及冬日的夜里,握着她的手问是不是心悦于他。
画面一转,又是婉娘分娩时的绝望,临死前的不甘和痛苦,追杀婉娘母子的人,还有追杀她的刀疤脸。
顾廷晞,竟然真的能对她下杀手。
心中一阵苦涩,所有的事情都基于一场欺骗,他对她,自然只有恨和报复。
天色昏暗下来,她仍旧一动不动,没人去点烛火,便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忽然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她侧眸去看,见顾廷晞孑然一身走了进来。屋内的气压瞬间低了许多。
他在窗前的软塌上坐下,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她轻轻唤了一声:“世子。”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嘶哑。
只见顾廷晞悠悠地取出火折子,点亮了一只蜡烛,屋子顿时有了些光。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见他的手上捏着一只信封,正是喜儿拿走的那个。心头一惊,慌忙坐了起来。
顾廷晞打量着那只信封,却并不打开看里面的内容。淡黄色的烛光映在一边的脸颊上,显得整个人愈发凌厉了些。
他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自言自语:“我有时候不明白,既然一直在骗我,为什么要豁出性命去救我。”
她心头一震,知道他说的是猎场遇刺时候的事。
又听他淡淡道:“呵,那丫头对你也好,竟敢跟我的人抢信,真是不要命了。”
她心中酸涩,艰难地往前挪动几步,腿一软跪了下来。
双手扶上他的靴子,声音艰涩:“是我让她去送的信,求世子放过她......那封信上并没有说什么,您看看就知道了,只是婉娘去世前,托我给刘妈递个口信而已......”
她手足无措地解释着:“就是那晚遇到的那名孕妇,世子还记得吗?”
顾廷晞忽然抬脚踩住了她的手,冷冷道:“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柔嫩的手指瞬间被磋磨的通红,她疼的皱起小脸,呜咽着道:“我没有......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顾廷晞微微挑眉,将信封往蜡烛跟前凑了凑,火焰立刻引燃了信封。
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证据”被销毁,有些错愕。
顾廷晞伸手抚上她柔顺的长发,淡淡道:“可惜,我不会再给你撒谎的机会了。这信里是什么内容,我并不关心,那丫头是你的人,我也不会动。”
手上骤然用力,她被扯得抬起小脸,眼中蕴满了泪水。
男人微微眯眼,面上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字一句道:“可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不需要理由。”
说罢,拽着她的头发将人往床上拖去。
她只觉得又疼又耻辱,白嫩纤细的手被踩的红肿,长长的头发被拽的生疼,身上先前被弄下的痕迹也疼。
可是男人下手依旧粗暴,丝毫没有怜惜之情。
又是一番狂风暴雨,身上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疼的不能自已。期间,顾廷晞嫌她的哭声太烦,扯了一条肚兜塞在了嘴里,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久。
男人发泄过后,自顾自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她闭着眼睛,虚弱地蜷成一团,半晌都一动不动。心里稍微有一丝解脱,这种疼痛,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忽然听见细碎的锁链声音,忙睁开眼睛,就见顾廷晞提着一条长长的银色链子,宛如地狱恶鬼一般噙着笑容走了过来。
链子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她忍着酸痛从床上坐起,颤巍巍地问道:“世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顾廷晞的语气透着奇怪地亲昵,“谁让你总是想跑,没办法,我只能把你绑起来了。”
她睁大了眼睛,颤抖着身子拼命往后缩去,语气卑微地哀求:“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顾廷晞笑容不变,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拽便将人拉到了跟前。
精致的链条冰冷又坚硬,在她光洁白嫩的脚踝上缠了一圈,又将链子的另一头固定在床头的栏杆上。
那边挂着一只明晃晃的锁子,顾廷晞捏着她的下巴,轻轻道:“这可是军中专门调理那些营妓的钢锁,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人能够挣脱。”
她的小脸煞白,害怕,绝望,却又无能为力。
顾廷晞抬起身,眼神逐渐恢复了清冷和自持。淡淡道:“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和你的丫头不许和外人说半句话,有半点勾结。”
忽而,笑了笑:“放心,我不会一直关着你的。过两日,你的好表姐就要跟赵宇凌成婚了,我会带你亲自观礼的。”
她死死咬住下唇,“世子明知,姚馨月想嫁得不是赵公子。”
顾廷晞轻笑道:“怎么会,侯府小姐倾慕尚书府公子,甚至不惜扮成青楼舞女爬上赵公子的床,如今已是人尽皆知。”
他敛了笑容,玩味道:“你说,她看见你,会不会感激地想要弄死你。”
她面色苍白,低声道:“我贱命一条,若真是这样也好,便不用脏世子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