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喝了两口,瞪着对面的男人:“现在信了吧,没下药!”
顾廷晞脸上的质疑却更重了。
她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吃完干正事儿?”
顾廷晞刚端起面碗,闻言抬起头来,一脸的迷茫:“什么正事儿?”
她单手托腮,笑的极其妩媚:“上床啊,你不是最喜欢睡我了吗?”
顾廷晞的手抖了抖,面碗差点掉在地上。
深夜,翊坤宫内。
寻月,也就是姚馨月,等其他宫人都退下后,立刻上前质问道:“你说会帮我父母报仇,还会封我做县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张月瑶正坐在梳妆镜前,闻言不禁有些不满,皱眉看向镜子里的人:“你在用什么语气跟本宫说话,放肆!”
姚馨月低了低头,无奈将声音放软了些:“太妃娘娘,我们之前有约定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张月瑶叫手中的簪环扔在桌上,喝道:“你当初闹着要封县主,不就是为了让赵宇凌不能欺负你吗?反正现在名义上的侯府小姐、赵家儿媳已经去世了,当不当这县主又有什么重要的?”
姚馨慌忙抬起头,有些焦灼:“怎么能不重要呢,娘娘,我......我还要替父母报仇的呀,而且母亲也是因为娘娘你答应了会好好待我,才心甘情愿赴死的啊。如今,如今......”
张月瑶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了,没得又把这些死人翻出来做什么。”
姚馨月抿唇,眼中泛出一丝愤恨,“娘娘,您现在主管后宫,封个县主是金口一开的事儿......我知道您微分尊贵,瞧不上县主这个位份,可姚家还靠我撑着呢。”
张月瑶瞥了她一眼,“这加封县主也是大事,不是本宫随口一说就能定下来的,总得有个机缘吧。再说了,本宫要告诉叔叔,你又拦着不让,他是内阁首辅,他要是开口肯定能成啊。”
姚馨月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娘娘,我跟张首辅家......从前闹得那么难看,他怎么可能帮我。别说加封了,要是他知道我还活着,让人弄死我也不是没可能啊。还有他那个女儿,只怕也是盼着我死......”
张月瑶起身,有些不耐烦地徘徊了两步,“行了行了,本宫在想办法了。太后出宫也一个多月了,再不抓紧人就回来了,到时候更不好办。”
说着,伸出戴着护甲的手指点了点身旁的女子,“你说你,早些年惹谁不好,要惹内阁首辅家的人?要是没这茬,能这么难办吗,凭他天大的事儿,还不是叔叔一句话!”
姚馨月低着头,瞥了眼她的神色,低声道:“其实也不难......我记得祖制是规定亲王的女儿可直接封为县主,而其他普通女子,若是有大功或大德,也可以加封。”
张月瑶斜着眼睛看了看她:“哟,那你是有大功,还是有大德啊?”
姚馨月抿唇,试探着道:“若是我救了娘娘一命,算不算大功?”
张月瑶看向她的眼神顿住了,良久,若有所思地道:“救当朝太妃,自然是大功一件。”
翌日,御花园旁。
礼部尚书赵观南跪在阶下,颤颤巍巍地擦了把额前的汗,看了眼凉亭旁的宫女,忍不住问了声:“太妃娘娘召微臣来,到底有何要事?微臣候了许久,若是太妃不得空,不如就改日......”
话音未落,一道骄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赵大人好大的架子,连这会功夫都不愿意等。”
赵观南瞧了眼,见张月瑶远远地站在桥上,便忙垂下头去:“微臣不敢。娘娘有何指示,还请示下。”
张月瑶笑了笑,抓着一把鱼食洒在湖里,“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大人聊聊,本宫如今协理六宫了,也该加封太贵妃了吧?”
赵观南明显愣了一下,“娘娘......怎的突然想起这事儿了......”
张月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随口道:“没什么,聊聊。对了,赵大人别跪着了,坐在亭中吧。”
赵观南擦了把汗,起身进了凉亭,刚刚坐定,就听她又道:“只是管好自己的眼睛,这后宫的女人可都是皇上的,别瞎看。”
他忙应了一声:“微臣不敢僭越。”
一双眼睛低低地只看向地面,半点不敢乱瞅。心想这太妃的架子比太后都大,想当初他去和太后议事,都没让他跪那么长时间。
正想着,忽然传来一道惊呼:“啊,有刺客!”
他忙抬眼去看,却为时已晚,之见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拼命护在太妃面前,挡住了一个黑衣刺客的剑。
只这会的功夫,那黑衣人便逃窜了去。
他一时惊地大骇,“有刺客,有刺客,快护驾!”
可惜离得太远,他既看不清那刺客,也看不清那护驾的宫女,便有另一个宫女匆匆道:“大人先回吧,娘娘今日顾不得大人了。”
这个宫女他认得,翊坤宫的掌事宫女,听荷。
“听荷姑娘,如今这场面我怎么能走,要快找侍卫来护驾啊!”
听荷却有些不耐烦,连连催促道:“这事自有侍卫来解决,大人还是快快退下吧,免得误伤了。”
他还要说什么,见对方固执己见,只得道:“那微臣先告退,这便去请张大人来做主,请娘娘千万保重身体,切勿过度担忧。”
他转身匆匆离去,一心想的都是要赶紧禀报张首辅,把后宫查个彻底。却没想到,几个女人盯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
张月瑶笑道:“看着吧,礼部尚书亲自看到你护驾了,这个县主稳当了。”
姚馨月却不太认可,“赵大人要去找张首辅来做主,万一张首辅坚持要找出刺客呢?”
听荷不以为然,“就说刺客逃地快,没抓住不就行了。”
姚馨月摇摇头,“这样太担风险了,张首辅雷霆手段,万一真的查到是我们作假呢?”
张月瑶皱眉,有些不耐烦:“那你是什么意思?”
姚馨月迟疑了片刻,低声道:“依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让刺客在侍卫围捕中......被杀了吧......”
听荷顿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