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冠中只觉得此人有些面熟,没想到竟然是公主女扮男装。
面前之人是公主,然不能将她也打一顿。
但他并不想让自己儿子这顿打白挨,心里暗暗思忖,眸子精光一闪。
“是在下管教不严,以后定然更加严厉的约束犬子,只是公主深夜来此,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定然会龙颜大怒吧?”
“你在威胁我?”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李子坤那贱兮兮的模样,果然他爹也不是什么善茬,内心对他十分厌恶。
李冠中却是更深的弯了弯腰,道:“臣不敢,只是好意提醒公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臣还要赶回府中查看犬子伤势,就不在此奉陪公主了,容臣告退。”
说完也不等许淳熙表态,转身抬脚便带着侍卫走了。
许淳熙深呼了口气,李冠中走了,她也觉得心里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
平桉仍是神情严肃,用折扇撑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淳熙上前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想些什么?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无事了。”
真的无事了吗?
平桉并不这样觉得。
刚刚李冠中临走之时,朝他们看来的那个眼神,充满了恶毒与谋算,不像是放过她们的样子。
此刻碍于许淳熙的身份,不好在这里当场报仇,但难保不会背后捅刀。
若真是如此,还是该好好提防起来。
平桉看了一眼面前的许淳熙,四周虽然已经没了看客,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的眼线,现在与许淳熙谋划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时机,只能轻轻点头回应着她,好让她安心。
李冠中是走了,众人像供大佛一般,又将许淳熙捧了起来。
“原来是公主殿下,既然公主殿下想玩,不知道公主想玩些什么?或者对什么有兴趣?”
许淳熙抱拳捂嘴,轻咳了两声。
“本公主与这新来的姑娘曾有一面之缘,已经约好,要相聚于京城,听闻她遭此劫难,所以特来相救,不知可能放人,让我们二人再次相聚?”
老鸨连忙面上带笑,“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此人竟是公主的朋友,来人,还不将那姑娘好好请来!”
许淳熙冲着平桉挤挤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有些邀功似的,将平桉的扇子拿了过来,在面前摇了摇,活像一个放荡的公子
平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公主的性子还真是如上一世一般,活脱跳跃,有勇有谋,还勇于担当。
这样的品质,放在男人堆里,那也是上上佳的,无论走到哪,都能凭借自己做出一番功绩来。
不管怎样,她都不该落的上一世那样惨烈的结局。
真是恋爱脑害人。
没多长时间,老鸨派去的人便带来了一位姑娘,外面搭了一件袍子,但里面穿的性感暴露,似乎是当时为他们俩准备的,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平桉上前将她的袍子拢紧了些,面前之人似乎还有些神志不清醒,平桉赶紧搭上了她的脉,发现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摄入了少许的迷情药。
许淳熙见人带来了,悄声问平桉人怎么样了,得知人现在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也没有再废话,让平桉先将人带走。
平桉点点头后,略微抬眸,往华影房间的窗户看去,那窗户果然漏了一个缝隙,但平桉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没有想太多,此时还是将这个姑娘安顿好,才是要紧的事情。
随即转身对着老鸨道:“人我带走了,但是你们的规矩我懂,隔日我便将赎这位姑娘的钱财送到这里,我们人钱两清,管好你们的嘴,不要将今日发生的事透露出去。”
得到了老鸨肯定的回答后,才放心离去。
等许淳熙与平桉离去后,华影才匆忙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果不其然,许廷确又回到了窗户前的位置上,不过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华影走向前去,略微福了福身。
“主子,王妃似乎是为了那个姑娘而来的。”
许廷确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半晌后,许廷确带着暗卫,回了王府。
而另一边的平桉,在门口等到许淳熙出来后,两人便一起搀扶着那个姑娘,就近找了个客栈,将人安顿了下来。
平桉坐在床前细细的为她又把了一次脉,确认她真的没有什么大碍后,才随同许淳熙大咧咧的坐在桌子边,猛灌了一口许淳熙为她倒好的茶。
“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她醒。”
听平桉这样说,许淳熙点了点头,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随即又扭头将视线放在了平桉身上。
“你说,这人真的是姜家嫡女吗?”
平桉回望着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来青楼之前,自己还并不确定,但刚刚才见到她的面后,真实与自己上一世见到的人一模一样。
她只知道这个姜姑娘会有这一劫,在青楼遭人玷污后,开在赏花宴上被狠狠羞辱,随即想不开,才悲愤自杀。
但是一个好好来认亲的姑娘,怎么会误走进青楼?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阻止她?
平桉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但是没有实证,将思绪放在了一边,静静的等她醒来。
仿佛知道有人在等她一般,床上之人悠悠转醒,眸子里充满了恐惧,身子不住的发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许淳熙连忙上前,为她递上了一杯热茶,轻声安抚着。
“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这里已经不是青楼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江家来认亲的嫡女?”
床上之人思绪似乎还在混沌之中,紧紧的盯着许淳熙,随即又看了看放在自己手里的热茶,嗓子干的难受,一口将热茶灌了下去,但仍是不说话。
平桉见她有些紧张,拍了拍许淳熙的肩膀,示意让她来,许淳熙。侧身为她让出了位置。
平桉坐在床边,替她将被子掖了掖,将她喝空的杯子拿了过来,语气轻柔。
“姜早,因为母亲早产两月,故而取名叫姜早,姜家嫡女,前不久赶来京城认亲,却不曾想被人打晕送进了青楼,我且问你,你可看清打晕你的人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