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有些愣住了,随即反应了过来,脸上笑的灿烂,连忙道贺。
“恭喜恭喜,二位佳偶天成,天作之合,生下来的孩子必然可爱聪颖,姜早在此先贺过了,日后定然为孩子送上贺礼。”
许淳熙感激的一边冲她点点头,一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亲昵地靠在平桉的胳膊上,平桉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一副恩爱的模样。
平桉陪许淳熙演着戏,心里却在暗暗思忖着。
今日之事并没有完全结束,不但有李府李冠宗正在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与许淳熙,如今姜府也肯定寻找此人,不久也必然会将目光锁定在她与许淳熙身上。
现在将姜早安顿在客栈内,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不过倒是也可以拖延一些时间,即使知道人从青楼丢了,他们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寻找姜早。
平桉松开了怀里还在演戏的许淳熙,一只手搭上了姜早的肩膀,神情有些严肃,眸子里透露出来的却是温柔,含着笑的看着姜早。
姜早有些发愣,感觉肩膀被他的手搭上的部分开始发烫,触电一般的感觉袭遍了全身,身子僵在了原地不敢动,愣愣地的看着平桉的嘴一张一合,确实一句话也没听进耳朵里。
平桉见她不在状态,将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见她还没有反应,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晃了晃。
“姜早,你在听吗?”
姜早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瞬间涨红了起来,耳后慢一拍似的烧了起来,看着面前男子炙热的眼神,姜早根本不敢抬头看。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思实在可恶,面前之人有已经有了妻子,二人即将还会有一个孩子,况且他们刚刚还帮了自己,实在不该存了这样的心思。
但姜早还是有些不愿推开平桉的手,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杵在旁边的许淳熙,见她仍是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收回了目光,声音有些闷闷的。
“嗯,我在听。”
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肯定是没听她说话,平桉叹了口气,收回了双手。
姜早感觉肩膀上一轻,见平桉收回了双手,内心顿时失落起来,但随即额头被轻轻敲了一下。
平桉轻轻叩了一下她的额头,神情没有不耐烦,倒是像对待自家小妹不听话一般的无奈,姜早身体僵硬,虚握着拳头,这次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我是说,这两天你好好待在客栈里,不要外出走动,叫姜家的人发现你,若有急事,可凭借这枚玉佩,可去齐王府或者平府,自然会有人来带你见我。”
平桉将一枚玉佩塞在了姜早手里,玉佩上还残留着平桉的体温,温度并不高,却好像一块儿烫手山芋一般,烫着了姜早的手心。
像是有些不放心似的,平桉又嘱咐了两句。
“你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心,在你认亲之前,我定人会想办法将事情安排好,且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冲她略微一点头,拉着许淳熙便往外走。
许淳熙扭头看着她笑了笑,抬起胳膊对她挥了挥手。
“我们下次再见啦。”
随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屋子里。
姜早靠在房间的窗户边,见二人出了客栈,目光紧紧的跟随在平桉身上。
许淳熙被平桉拉出客栈,心情还有些激动,虽然今天的事并不是十分顺利,但好歹算是完成了,马上还会完成帮助别人认亲这样一件大事,心里被开心充满,挽着平安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
窗边偷窥这一切的人,神情有些黯然,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深呼了口气后,心情平静了些。
自己此次来到京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认祖归宗。
姜早的母亲被害惨死,不但导致她从小就失去母亲,还失去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从小便生活在穷苦的边陲之境,受尽苦楚。
养父母对她并不是很好,在那样穷苦的地方,家里多了一口人吃饭,定然是不愿意的。
开始姜府还会送些钱财来,养父母便还对她好言好色,养到了记事的时候,日子便开始一天不如一天了。
养父是个混混,不但好吃懒做,还喜欢赌博,姜府送来的钱财本就不多,后来更是什么都不送了,好像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嫡小姐的存在,养父又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喝了酒之后,经常对她拳打脚踢。
养母是个彪悍的,但是也欺软怕硬,干不过自己的丈夫,便把气都撒在了小小的姜早身上,心情好还能赏她一口饭吃,心情若不好,便如同她的养父一样,非打即骂。
但她就如悬崖缝隙中的野草一般,即使有一丝丝的养分,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生长,倒也活到了这么大。
忽然在某天,养父母暴毙在了房内。
等姜早挑水回来时,院内已经鲜血横流,一个黑衣人正在擦拭着手里刀上的血迹,见她回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姜早吓坏了,想往外逃,腿还没抬起来,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但是黑衣人并没有杀她,只是告诉她,这二人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而她的亲身母亲已经死了,如今继母当道,她若想活下来,就要前往京城认亲,当回姜家嫡女。
在他的威胁下,姜早甚至没来得及料理养父母的后事,尸体仍在屋内躺着,便已经匆忙收拾了行囊,走上了回京认亲之路。
她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但定然不是姜家的人,自己的那个父亲若是想认回自己,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正如那个黑衣人所说,如今继母当道,家中已经有了一位嫡女,怎么会让她这个从小生活在外面的野孩子,重新回到府内,与她的女儿争嫡女的身份。
果然刚到京城,自己变被人从身后打晕。
打她之人从背后偷袭,姜早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不过想来也应该清楚,如今最不想让她回来认亲之人,不过就是姜府里掌权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