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这边的事已然解决,姜榆心里也已经打定了主意。
直到第二天中午,平桉带着许淳熙回了齐王府吃午饭,刚刚端起饭碗,下人便来禀报,说是姜家小姐来了,问是否要一见。
平桉和许淳熙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兴奋的意味,不过很快二人都平静了下来,撂下了碗筷,示意下人恭敬地请她进来。
姜榆缓缓而来,恭敬的向二人行了个礼,身后是一连串带来的礼物,仆役们接二连三地站在姜榆身侧,展示着带来的谢礼。
“王妃,公主,多谢昨日二位的搭救,若不是二位昨日恰巧经过,还善意的救了我,我这条命,算是要交代在那儿了,特备薄礼,还望二位莫要推辞。”
平桉本就不对这些银钱首饰感兴趣,许淳熙更是在宫里长大的,又是皇后的独女,天下宝物尽数归于皇宫之内,她什么没有见过,自然也不感兴趣。
一时之间,场面似乎陷入了尴尬之中,二人都没有表露出什么,更没有因为她带礼物来而表现出惊喜的模样,许淳熙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因为她的到来,导致现在连口饭都吃不上。
看到二人是这个反应,姜榆心里也有些慌了,尤其是许淳熙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饭菜,她还以为公主不喜欢她送的这些谢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平桉见姜榆神情尴尬,竟然有些委屈的看着许淳熙,心里感到疑惑,扭头向身侧之人看去,顿时只想单手扶额。
平桉伸手拉了拉许淳熙的衣袖,见许淳熙望向自己后,眼神示意她神色不要如此不耐烦,又瞥了一眼姜榆,许淳熙才反应过来,姜榆正盯着自己看。
平桉站起了身,笑着将姜榆拉到了自己身侧坐下。
“你何必如此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们既然遇见了这样的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我与姜小姐一见如故,你也喊了我一声姐姐……”
说到这儿,平桉深深地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痛苦起来,看向姜榆的眼神充满着心疼。
“唉,当时也是我不好,明知道你身边没个人伺候着,就应该亲自送你下山,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姜榆心里一阵感动,紧紧的握住了平桉递过来的手,自己与平桉不过才几面之缘,先前不但对自己十分大度有礼,而今又这样看重她们二人之间的姐妹情谊,她只觉得自己交到了挚友,与她像是相见恨晚一般。
“不,姐姐,是你救了我,我感恩还来不及呢,姐姐何须说这样的话,倒让我心里觉得难受。”
平桉拍了拍姜瑜的手背,满脸的欣慰:“你是个好姑娘,只可惜被困于那样的家里,一群虎豹豺狼就这样盯着你,我可怜的妹妹,我该怎么帮你呢?”
说着,平桉抽泣了两声,眼眶里竟然慢慢的蓄满了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楚楚可怜。
一件如此情景,姜榆的心里更加难过起来,相处不过几日的平桉就这样担心自己所处的境地,而与自己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母亲,却无端的竟要害自己的性命。
姜榆犹豫了一会儿,心里的那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如今母亲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自己又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小姐。
若是将此事说了出去,请求平桉帮帮自己,她会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份,在意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事,从此断了二人之间的情谊。
平桉与许淳熙也能看出她面上的犹豫不决,平桉示意了一眼许淳熙,许淳熙立刻会意,挽住了平桉的手臂,亲昵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平桉,姜小姐这么可怜,昨天你不是一直在给我念叨着你这个妹妹命苦吗?那你定然是愿意帮她的吧?”
平桉神色严肃且坚定的点了点头:“自然如此。”
说着,转头盯着姜榆的双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且放宽心,如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竟然会尽力帮你去完成。”
话已至此,姜榆也觉得此刻是说这件事的最好时机,内心有些紧张,神色上却不显,但是紧抿着嘴唇,想要开口时,又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姐姐,实话不瞒您说,我的心里现在确实已经有了想法,如今我既已知道了这个位置本是不属于我的,甚至现在的一切本都不应该属于我的,所以我也想帮帮那位真正的姜府嫡女。”
姜榆深呼了口气,眉梢也耷拉了下来,眼尾竟然有些泛红,嘴唇也轻微的有些颤抖。
“母亲要害我性命,但我并不欲与之抗争,只是若想让那位江府嫡女回府,自然会伤害到母亲的声名地位,会造成什么后果,我现在根本无法想象。”
许淳熙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衣袖,到底后面的结局会发生什么事,她心里大概也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
母亲做了这样的丑事,若是真的被揭发出来,自然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不但如此,父亲会如何对她,是念着她这近二十年来辛辛苦苦的操劳着姜府上下,对她做的事既往不咎,或者从轻处理,还是心疼自己漂流在外多年的孩子,而公事公办。
不管母亲落得那样一个结局,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结局只会是灰败的。
姜榆自嘲般的笑着摇了摇头:“母亲待我极好,只是这远远比不过她自己的利益与地位,我也不过是她争宠的一个工具罢了。”
平桉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好孩子,不必如此忧伤,凡事发生皆有利于你,既然你已经说出了你自己的想法,那便告诉我,你想怎么做吧!”
姜榆缓缓地流下两行清泪,声音因为哭泣也变得有些沙哑:“听闻姐姐说有姜早的信息,还请姐姐帮助她重归姜府,我可以与姐姐打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