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郑风真诚地看着眼前的王启，发挥他的“柔”特质，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值得信任。
刚才，他对李笑笑的时候，也不自觉发挥了“柔”特质。
“柔”特质现在已经完美融合进郑风的精神世界，他随时都会不自觉使用这股力量，降低别人对他的防备。
只是现在，面对王启，他在刻意使用这股特质。
进入四号楼与范鸿运接触之后，郑风发现，范鸿运在不被触犯禁忌的情况下，几乎与异变者无异。
难道是因为规则型失控者很特殊吗？
为了验证猜想，郑风才跟王启说了这么多。
也许，是靠近四楼后，耳边不断响起王启内心痛苦的声音，让郑风改变了主意。
王启有些激动地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靠什么挣钱的？我也能行吗？”
郑风把背上的背包取下来，蹲在厨房油腻的地板上，从一大堆沉重的装备里，终于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东部异变管理局守则。
在最后几页，详细记录了东部异变管理局，官方异变者的薪资待遇。
郑风找到那几页，在烛光下，指给王启看。
“你看，我现在是东部异变管理局的实习员工，每个月的基础工资，有两万，每处理一次污染事件，按照污染事件的分级不同，有不同的任务奖励。”
“处理一次危险程度最低的波动级污染事件，奖金一万，影响级污染事件，奖金二万五，辐射级污染事件，奖金五万，灾难级污染事件，奖金十万。”
“超过灾难级危险程度的污染事件，成功处理，奖励二十万！”
“当然，这得是主要功劳，才能拿这么多，因为一个污染事件中，极有可能会有一名以上的官方异变者介入，如果太危险，还会不断派增援进来，如果是次要功劳，则按功计算奖金。”
“你看，这次的瘟疫污染事件，就是危险程度在灾难级之上的，而我一定是这次的主要功臣，出去后，能得到二十万的奖励，这还只是金钱奖励，我还能得到不少的精纯精神力奖励，申请更多的专业装备。”
郑风一直看着烛光闪烁中，王启向往的脸。
“二十万......解决这次污染事件，你就能得到二十万......”他不断自言自语。
二十万这个数字就像一个开关，让王启陷入了情绪波动中。
在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下，他就算突然暴起给郑风一刀，郑风都不出奇。
郑风盯着王启的眼睛，露出笑容，说道：“王启，你好像很需要二十万？我从靠近四楼开始，就一直能听见你的心声，你一直在说什么二十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王启一愣，猛然抬眼看向郑风，久久说不出来话。
他从郑风的眼睛里，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真诚、最善良的情感。
一个陌生人，一个与他甚至是敌对的人，居然要借给他二十万？
郑风的笑容中，似乎具有无与伦比的魔力，让王启波动的情绪得到安抚，让王启不自觉就相信了他的话。
这一刻，王启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神！
“成为异变者，就算很难碰上灾难级以上的污染事件，多接些活，一个月挣个将近十万，也是有可能的，你要是成为官方异变者，我借给你的二十万，你最多三四个月就能还完，你觉得怎么样？”
王启死死盯着郑风，非常震惊，“你真的，要借给我二十万？”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一个学生拿二十万根本用不完，我还有基础工资呢，那也是两万了，两万我都用不完啊！你这么强，四级的吧？就算出了这个污染中心，你也是三级异变者，三级异变者可是很强的，处理影响级污染事件不在话下，现在全国紧缺异变者，各个地方都在爆发污染事件，不愁接不到活，你这么勤劳，成为了异变者，拥有了挣钱的能力，以后不用送外卖了，来东部异变管理局吧！”郑风极力劝说道。
王启很心动，好像看见了全新的生活在朝自己招手，可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失落道：“你错了，我不是异变者，我是失控者......”
郑风突然握住王启有些瘦弱的肩膀，眼睛放光道：“我发现了，你跟其他的失控者不一样，你是规则型的，对吗？你身上有一些规则，只要别人触犯了你的禁忌，你是不是就会想到不开心的事情，然后非常愤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王启连忙点头道：“对！我很想送外卖，很想挣钱，把钱还给我爸妈！我给他们送外卖，他们要是不给钱，我就会非常生气！我，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杀人！我是失控者，进不了异变管理局......”
郑风摇摇头，说道：“你错了，你看你现在，你看我腰间的精神检测仪器，没有闪光！你现在，并没有精神力溢散出来，你是可以控制你的精神波动的！只要别人不触犯你的禁忌，你就是一名普通的异变者！”
“规则型是才被发现的一种战斗类型，世界上的研究人员都还没把规则型研究透彻，但是今天，我在瘟疫中心遇见了好几名规则型的能力者，我发现，很难分辨出规则型的能力者究竟是失控者还是异变者。”
“接触多了之后，我大胆猜测，规则型的能力者，其实介于失控者和异变者之间——只要不触犯规则型能力者的禁忌，他们就跟异变者差不多，可一旦触犯，那就是无法控制的失控者！”
“王启，我引荐你进入东部异变管理局，出去之后，我把这次任务的奖金借给你，你打给你父母，从此以后与他们断绝关系，我想这样一来，你的规则之力会削弱，你就能保持情绪稳定，朝异变者倾斜。”
郑风滔滔不绝说完这么多，王启一直认真听着。
越听，他越想哭。
等郑风说完，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郑风把王启拉起来，不去看流泪的王启，他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流泪的。
“不过你可能没法马上上任，需要接受一系列的研究和实验，确定你的稳定性后，才可能让你正式进入异变管理局，出任务。你别有压力，那二十万，我放着都没地方用，你慢慢还，出去后，立马跟你吸血的家人断绝关系，我想光是做完这一件事情，你就能稳定不少。”
王启呜咽着点了点头。
郑风从背包中取出沉重的精神隔绝头箍，说道：“没人触犯你的禁忌，你就不会控制不住精神力，但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为了能解决污染事件，为了这二十万奖金，你先戴上这个，我们一起了结这次的事件，一起离开璟城小区。”
王启接过头箍，红肿的眼睛看着郑风，说道：“郑风，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这么体贴我的人！”
郑风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是你的恶意精神力，一直把你的情绪传递给我，让我想要帮助你，让我与你明明是陌生人，却能理解你的痛苦。出去之后，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你，你会回答我吗？”
王启肯定道：“郑风，你是我的朋友，你帮助我这么多，你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
郑风笑道：“好！”
然后，郑风一脸微笑地看着王启自己把精神隔绝头箍罩在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