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唯有繁星点点。
路过的汽车车灯将黑夜分成两半,行走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薛宁沉思。
经过最近的学习,他已然将大部分知识掌握。
应付即将到来的考试应该没问题,只是成绩不会多么逆天。
“嗯?”
樱园小区里一片漆黑。
打开手机电筒,薛宁感到阵阵冷意顺着腿肚子往上流动。
“现在的物业真是不负责任,也不开灯。”
撇撇嘴,他想起那个颇为势利眼的钱主任。
进入单元门,那股冷意更甚。
“砰!”
薛宁跺脚,寻思让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
“坏了?”
声控灯并没有如预料般点亮。
来到家门口,他摸索出钥匙,利落地打开房门。
“小宁,你看看谁来了!”
刚进门还没喘口气呢,孙桂梅就指着沙发上的两个人,笑道。
“郑叔叔?”
薛宁一愣,旋即微微一笑。
郑朝头上缠着绷带,看上去有点好笑。
“哎呀!”
“我们可是千盼万盼呐!”
不敢托大的郑朝起身抓住薛宁的手,亲切地说道。
他早早就到薛宁家了,只是听说他在图书馆学习,便没让孙桂梅催。
“这位是?”
看向坐在沙发上只是微笑,没有起身的另外一个中年人,薛宁问道。
“老林!我的合作伙伴,也是好兄弟。”
郑朝说道。
“林叔叔好。”
眼睛微眯,薛宁知道他二人前来必然有事,估计和昨天夜里有关。
“你好,来的路上,老郑可是一直夸你!”
林夏斜眼看向郑朝。
几人一起坐下,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
“咳咳。”
郑朝率先打破这寂静的氛围。
“小宁,昨天嘛,是我错怪了你,别介意哈。”
他把姿态放低,并没有再如昨天一样。
看着那条渗出点点血迹的绷带,薛宁还是想笑。
自己早就提醒过,让郑叔叔别乘车,他非不听。
当然,这件事放在谁身上,估计都会怀疑。
“郑叔叔,您太客气,我非常理解您的想法。”
薛宁给二人添上热茶。
眼见如此,郑朝也不想再拐弯抹角。
“我们有件事情想拜托你,钱肯定不会少!”
他没碰冒着热气的茶水,轻声说道。
“哦?”
看似语气疑问,实际上薛宁已经略有眉目。
郑朝带着他的合作伙伴前来,无非是想借助自己的占卜能力。
只是,以这二位的身价,完全可以请功成名就的大师。
郑朝和林夏对视一眼,他们察觉到了薛宁语气中的沉稳。
这小子,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气质。
“小兄弟,我们之所以先找到你……”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林夏放下公文包,手指敲着茶几。
“一是因为我和老郑的胃口很大,我们想培养一个专属于我们的大师。”
“二是现在的麻烦很急,来不及找别人。”
林夏也是几个小时前才知道厂子那边出了点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这俩大叔还挺有想法,薛宁惊讶地看着二人。
事情如此急切,都没有让孙桂梅给薛宁打电话让他从图书馆回来。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两人值得深交。
“不过……”
打量着年轻帅气的薛宁,林夏有些拿不定主意。
原本,他以为会是个出尘的小道士什么的,谁想到居然是个高中生!
“我实话实说,薛宁看着挺好的,但是否太过年轻呢?”
生意人总是这样,纵使嘴上言实话实说,实则话里有话。
林夏因为薛宁的年纪而犹豫,本质是不相信他有成为大师的潜力。
尽管,他昨天提醒了郑朝,让他别乘车。
可世界上还有一个“巧”字呢,谁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这也怪郑朝,他光想事业,忘记了把薛宁算到小楠楠的事告诉林夏。
面对质疑,薛宁本想直接下逐客令的。
但转念一想,这俩是大老板,有的是钱!
自己要是能搭上这个人脉,老妈就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而且,给他们当占卜师,还能锻炼断卦能力,一举多得啊。
放下茶杯,薛宁轻咳一声。
“不如,我现场起个卦。”
见到薛宁这么说,不止是郑朝二人,就连孙桂梅也有点好奇。
作为孩子他妈,她本意肯定不想薛宁去当什么占卜师。
这离高考就剩下几个月,她怕打扰到孩子学习。
然而换个角度想想,要是薛宁成绩不理想,还能跟在大老板身边。
嗯,这是好事!起码将来饿不着。
“那你算算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吧。”
林夏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从来不信什么算卦、算命,总觉得是骗子才玩的东西。
“好。”
薛宁自信的笑容刺激着林夏的情绪。
这、这是在挑衅我?
眉头微皱,林夏认为这孩子多少有点自傲。
“你可别逞强,大不了我们再去找其他人。”
重新提起公文包,林夏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淡。
“林叔叔,放心吧。”
拿来笔和纸,薛宁笑容不变。
在这方面,他天赋极高,就连前世的导师都这么说。
别人一年学不明白的内容,他几个月就能搞懂。
为了不埋没这份来之不易的天赋,导师还请来了民间的一些奇人。
那些奇人与他导师相熟,同意一起收下薛宁当弟子。
“别风大闪了舌头。”
林夏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他转头看着郑朝,然后摇摇头。
这个老郑啊,真是冲动,一个高中生再厉害能有多厉害?
“林叔叔您全名叫什么?”
薛宁低着头问道。
“单名一个夏字。”
林夏说完,又颇有兴趣地看着那张草稿纸。
“我以林叔叔的姓名起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写写画画,薛宁一边又对孙桂梅开口。
“妈,咱家电灯泡用多久了啊?今天灯好暗。”
孙桂梅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的灯。
“暗吗?”
没有在意这一点,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薛宁的结果。
“我去!”
突然,薛宁大叫一声。
三人被他吓得差点也跟着喊出声,这小子,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小宁啊,你?”
郑朝有种不祥的预感。
“五阴穿阳,逗我呢吧?”
放下笔,薛宁不敢置信地盯着林夏和郑朝。
“卦象非常凶险,显示有阴人作祟,你们可以理解为与鬼神有关!”
此话刚落,原本还不屑一顾的林夏双目圆睁。
“对!值夜班的员工报告说,每到零点,值班室的窗户就会被人敲响……”
“可值班室在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