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嗯呐!”
二人在学校对面互相道别,此时,学生还不多,周围倒是清静。
“叮铃铃。”
接通电话,是卫子陵打来的。
“卫队。”
对方给自己打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而且不一定是小事。
“小薛,你在哪里,我让小欣去接你。”
卫子陵声音疲惫,像是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他确实非常累。
“嗯?”
薛宁发出疑问。
“病人吵着嚷着要见你,快来吧。”
半个小时前,病人突然五官抽动,疯狂尖叫。
医生护士给他打镇静剂,警方则谨慎地在病房附近观察情况。
后面房间里跑出来一个护士,她说病人要跟受害者说话,这才让卫队给薛宁打电话。
“好,我打车过去。”
为了节省时间,薛宁没让警花小欣前来,他约出租车明显更快。
郴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
犯罪嫌疑人太过危险、特殊,警方不得不给他安排单独病房,门还是加厚的防盗门。
“他想和你单独沟通,但我们会守在门外,别怕。”
以卫子陵为首的警察全穿着便衣,尽管是便衣,却依旧能为薛宁带来安全感。
“不怕。”
薛宁咧嘴一笑。
卫子陵忽然怔住,也是,这小子可是反杀特大连环杀人案嫌疑犯的猛男。
“臭小子。”
短发小欣一拳打在薛宁身上,轻声说道。
“姐,别闹。”
薛宁笑着转身进入病房。
看着俩人的互动,卫子陵眉头一皱,他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欣,他还是个孩子,你可别想老牛吃嫩草啊。”
略一思忖,卫子陵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队长!别瞎说!”
作为刑警队内一枝花,觊觎小欣美貌的可不少,可她眼光甚高。因此,她一直单着。
“我只是和那小子脾气相投而已。”
收回目光,小欣噘着嘴不再说话。
病房内。
“最完美的病人,你来了。”
病人很瘦,胳膊上全是凸起的血管。
“别,在下是普通人,既不完美,亦非病人。”
薛宁离床很远,面对这种精神状况极差的家伙,谨慎小心点是没错的。
“我是伤害不到你的。”
病人努嘴,示意自己身上有束缚带。
伤害不到你和不伤害你,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是想伤害但不能。
“哦,有事快说,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
薛宁颇为冷淡。
“你相信世界上有……”
病人露出神秘的笑容。
“不信。”
不等对方说完,薛宁就沉声打断道。
“……”
病人无语,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拜拜。”
薛宁见他无话可说,便转身欲走。
“天黑别睁眼。”
嘴唇干裂出血,病人目光中露出一抹诡异。
“什么意思?”
薛宁皱眉道。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睡着,眼前陷入黑暗时,卧室里会不会出现另一个人,一个陌生人。”
病人两颗眼珠子疯狂乱晃。
“别睁眼,天一黑,有些东西就会跑出来。”
他不断提到“别睁眼”“天黑”这俩词,搞得薛宁真有点忐忑。
“那应该睁眼才对,闭眼的话,万一陌生人伤害我怎么办?”
单看表情,看不出薛宁此时的心情。
“你一睁开双眼,它就能发现你,小心,要小心。”
“我有个朋友,单身,独居,我曾提醒过他,天黑别睁眼。”
“嘿……他不信我,结果就在当晚,他看到卧室衣架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他的衣服,很高大。”
病人扑哧一下笑出声,好像很开心。
“这个世界没有鬼,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别人家,还躲过监控的人,不存在。”
薛宁硬着头皮说道。
“还有,你干嘛要跟我说这些?”
直视病人的眼睛,薛宁问道。
一阵沉默。
病人摇摇头,“因为你是最完美的病人,越完美,吸引到的黑暗越多,我要保护你。”
保护?
想保护的话,为什么昨晚还要猎杀自己!
薛宁并不在意病人的话,这家伙正在犯病,他精神有问题。
“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趁着对方犯病,他想审问出有关病人的更多信息。
“有很多,很多,很多!”
“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话,你会成为病院的病人,最终接替医生的位置,带领我们走向永恒!”
病人?
还有医生?
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后,薛宁准备再问出点线索。
“病院在哪里,医生多,还是病人多?”
他轻声询问。
“它,它在一个日夜交替的地方,咱们这样的人最多,医生很少,但很可怕。”
日夜交替,地球上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
全球都会日夜交替。
“天黑别睁眼,别睁眼……”
病人突然浑身抽出,不停地重复这句话,他双眼失去焦点,似是身体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医生!医生!”
喊来医护人员,薛宁退出病房。
“我们都听到了。”
一出门,卫子陵就对薛宁说道。
“那个医院应该是个邪教组织,医生则是管理人员,你务必要小心。”
接过话茬,小欣担忧地说道。
“咱们都得注意着点。”
薛宁心神不安。
这些病人不择手段的杀人,他们毫无原则与道德,更不怕法律的制裁。
他害怕的是,万一病院对参与到这件事的所有人下手该怎么办?
那些家伙神出鬼没,连天眼都抓不到,是一群极致危险的存在。
“嗯,你附近会一直有我们的便衣保护。”
卫子陵靠着椅背,他从业多年,还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案子。
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不能轻敌,实在不行就只能一层层上报。
他相信,国家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害人虫!
“你先回去吧,有事立马报告。”
“明白!”
离开三院,薛宁没有让小欣陪同。
“别想太多,回家好好学习,其他的少想点。”
下午两点半,他捅开家门锁。
“嗯?”
薛宁家有个习惯。
出门反锁房门,通常是锁两圈。
可刚才,门只锁了一圈,孙桂梅离家比薛宁早半个多小时,他是最晚走的。
临走之前,薛宁还确认过门是否锁了两圈。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进过自己家,二是孙桂梅提前下班回家了。
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薛宁朝里张望。
“妈——”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