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镇,地处西南边陲,与邻国直线距离仅有15公里。
放下中性笔,预习完后面的课程,薛宁双手抱着后脑勺,抬头看着潮湿发霉的天花板。
离开郴州三中的第十个小时,他有些想林瑾怡,同样也很想老妈。
小镇面积不大,宾馆有三四家,条件谈不上多好。
这次赴约,他在明面上是独自前来,实则暗中有市刑警队的人实时监控。
拿出黄建林小弟留下的照片。
“看长相和衣着,绝对是本地人,明天问问这是哪个民族的服饰。”
西南地区气候潮湿,比郴州有过往而无不及,薛宁拉开窗户,仔细嗅着傍晚弥漫着花香的空气。
“好地方啊,四季如春,有空可以多来玩一玩。”
窗外栽种着各类薛宁喊不上名字的花朵。
清风吹过,夕阳挤进花草缝隙之中,勾勒出极其绚烂的花影。
“是谁!”
在花枝摇曳中。
薛宁猛然间发觉有道身影蹲在茂密的草丛里。
若不是有风吹来,他绝无可能看到藏匿起来的人影。
“谁在那里?”
薛宁直视草丛中的人。
他声音冷静而坚定,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透出一股沉稳的威压。
身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从草丛中站起,是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年轻男子。
他满脸紧张地看向薛宁,略显局促地说:“我……我只是路过这里。”
在夕阳的余晖中,薛宁犀利的眼神并未因对方的解释而有所缓和。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又抬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男子。
也是穿着民族服饰,其面容与黄建林小弟照片上的某个人还有几分相似。
“路过这里?”
薛宁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哥,这可不是个适合路人闲逛的地方。”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能够洞察人心。
年轻男子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布袋。
他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是来附近采草药的,真没有恶意。”
周围的花香愈发浓郁,仿佛在掩盖着某种紧张气氛。
司命镇地势崎岖,可以说是建于山中的小镇。
远处几个正在嬉戏的孩子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又敬畏地看着这边。
“采草药?”
薛宁低头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确实握着一束草药,但那抹不易察觉的紧张并未从他身上消失。
“这附近有座山,是镇上公认的药材宝地,你为何不去那边?”
年轻男子听闻此言,面色更显尴尬,犹豫片刻后才回答。
“我……我只是听说这里有一种罕见的草药,所以才……”
薛宁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轻描淡写道:“哦,原来如此。”
年轻男子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开口辩解,却被薛宁打断:“你不必紧张,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对你身上的服饰感兴趣,恰好我手头有张照片,上面的人跟你穿的民族服饰很像。”
薛宁抬起手腕,将手中的照片展示给对方看。
一些路人见到这一幕,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外地人跟本地人在聊什么呢?”
“看他手里拿着的照片,像是在查什么案子似的。”
年轻男子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表情更加复杂。
最终,他鼓足勇气说道:“这个人我认识,她是我们寨子的人,不过,她已经死一年多了。”
薛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旋即恢复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你们寨子走一趟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阿旺。”
年轻男子回答得有些战战兢兢。
“阿旺,带个路吧。”
夕阳渐落,夜色即将笼罩司命镇。
在阿旺的带领下,薛宁穿越了繁花似锦的小径,朝着镇子边缘的寨子走去。
路过的镇民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个陌生却气场强大的外地人
。有小孩躲在大人身后,偷偷探出脑袋,敬畏中带着好奇;
老人们则眯着眼睛打量,口中低语:“这怕是上面来的大人物吧。”
随着夜幕降临,寨子里的篝火燃起,映照出一片热闹而神秘的氛围。
阿旺带着薛宁来到寨中的空地,那里聚集了不少身穿民族服饰的村民,他们见到薛宁后都露出了惊讶和戒备的表情。
“阿旺,这是?”
一个满脸皱纹、目光犀利的老者走过来询问,他是寨子里的长者,地位颇高。
薛宁礼貌地向前一步,将手中的照片展示给老者看。
“您好,我是从郴州市来的警察,我正在调查一起案件,这张照片上的女子,据阿旺说,是你们寨子里的人。”
关于编瞎话,他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市刑警队就是薛宁最强有力的背书。
老者接过照片,端详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她是我们寨子的阿秀,是个好姑娘,可惜一年前不幸去世了。不知她的事与你调查的案子有何关联?”
薛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用一种平易近人的口吻道:“我想了解更多关于阿秀的情况,包括她生前的交友、活动轨迹等,以及她去世的详情。当然,如果有任何不便之处,请随时告诉我。”
村民们听到薛宁的话语,先是面面相觑,随后开始低声交谈起来,气氛由紧张转为微妙的期待。
一位中年妇女走上前来,她是阿秀的婶婶,眼中含泪,但显然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阿秀是个善良的孩子,她的死对我们寨子打击很大。如果你能查明真相,我们非常愿意提供帮助。”
阿秀婶婶的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了一片赞同的声音。
薛宁微微一笑,对大家的支持表示感谢,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深入挖掘阿秀死亡背后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哼,警察又怎么样?阿秀的事早就结案了,你们再来查什么?是不是怀疑我们寨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此言一出,原本缓和的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薛宁的目光锁定在说话的年轻人身上,那是一个眼神狡黠、身板结实的青年,他紧盯着薛宁,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你说得没错,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反复确认,以免留下遗憾。”
薛宁淡然回应,他明白,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