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过来。”季云珠心里默念。
那蛇怎么读得懂人心里的想法,它听到惊扰的声音,就朝着季云珠扑过去。
“啊!”
季云珠尖叫一声,紧紧地闭上了眼。
蛇没有扑到她的脸上,被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七寸,扔下了山崖。
“季姑娘!”
熟悉的声音传来,季云珠抬头,惊喜地看着无天。
无天抓住她的手腕,轻轻用力,就将人给带了上来。
季云珠坐在山崖边,惊魂未定。
“无天,找到赵大人了吗?”
“无法去找了他了。”
“走,我们也去!”
无天扶起她,她的脚摔肿了,但勉强还能走路。
两人绕了近道,有了得力助手,下山的路便没那么困难。
等他们走到赵无敛藏身之处,正好碰到上山的无法。
“季姑娘!你没事吧?”无法喊道。
“我没事,赵大人呢?你找到他了吗?”
季云珠疾步上前,险些没站稳。
无法抱拳,“还好有季姑娘在大人身侧,他已经被我带到上官姑娘那了,上官姑娘医术高明,一定会没事的!”
“鸢儿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话还未说完,季云珠眼前一黑,一切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天旋地转,不省人事。
等她醒来时,上官鸢就坐在她的身边,脸色焦急。
“鸢儿……”
季云珠的声音打断了上官鸢的思索,她连忙将季云珠扶起来,探了探季云珠的额头。
“还好你没发烧!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跟着赵无敛,还爬山涉水的,衣服都湿透了!”
“说来话长,他人怎么样?”季云珠拉住了上官鸢的手。
上官鸢没好气地抱臂,“好着呢!送下来及时,毒已经解了,但是……他的寒毒我也没有解药。”
“现在是在哪里?”季云珠抬头看着车顶,马车摇摇晃晃。
上官鸢掀起车帘,给她看了一眼,“喏,快到京城了。”
季云珠支撑着坐起,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头痛欲裂,眼睛也干涩起来,“我睡了多久?赵无敛呢?他人在哪里?”
上官鸢欲言又止,扭开了头,“你昏睡了两个时辰,他已经快马入京了,你们……你们都是疯子!”
“他的毒才解,就入了京城?不可能,他身上的伤也没有好,他怎么进得了京?”季云珠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她紧紧地抓着上官鸢的衣袖,“鸢儿,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可以入京了?!”
上官鸢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季云珠的手。
“我早就告诉过他,根本瞒不住你的!他非要吃药,那药是能维持一日的精神,但是对自己的消耗也很大!他根本不听我的话,云珠姐姐,你是懂他的吧,他哪里听得了我劝?恨不得把刀都架在我脖子上了!”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说让我把你带回府上,不要让你入宫。”
季云珠深沉地看着她,那眼神与赵无敛同她问药时一般。
“你……”上官鸢头皮发麻。
“你知道我要说的话,你便不要拒绝我了。”季云珠道。
上官鸢话在嘴边,季云珠都没给她说出来的机会。
“明日,我们一块儿去!”上官鸢道。
上官府上险些乱套,直到慌乱的下人们准备出去找人时,上官鸢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戴着面纱,众人看不清容貌。
“小姐,您去哪里了?奴婢找了您许久,差点就要去找老爷夫人了。”丫鬟哭出声来。
上官鸢只好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只是烦闷,自己出去转了转,快让人散了,别吓到我爹娘了。”
“是!”
丫鬟离开,上官鸢才打着哈欠告诉季云珠,自己是被无法给绑过去的,她还以为是有人想要对上官府动手,没想到是赵无敛的人。
更没想到,和赵无敛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医治他。
“真是世事难料啊。”上官鸢感慨。
季云珠跟在她的身后,脚步一深一浅,上官鸢注意到她的姿势,提起她的裙子,蹲下身一看,她的脚踝肿得老高。
“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上官鸢急道,将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给她用冰水敷着脚踝。
“你还要入宫?这天亮了,能消肿都算你身体上佳!”
“入宫这件事等不了,宫里要出事了,顾清乐已经集结了兵力,她要造反了。”季云珠抓着上官鸢的胳膊,疼得眯眼。
“宫变?!”上官鸢瞪大眼睛。
她在房间里踱步,自己父母年事已高,且兵权早已旁落,根本帮不上忙。
定远侯的队伍已经出发,而各位将军也各自镇守边关,若是要赶来,恐怕还得三天三夜,光是皇城的禁军,能够守得住吗?
更何况,禁军难道就没有被策反吗?
“赵无敛有几层把握?他有兵权吗?”上官鸢坐回了床榻。
季云珠摇头,“我只知道他在朝中的势力不小,大理寺、刑部、兵部都有他的人……”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兵力,他掌握在手里的兵权!真正能够在这种时候调来支援皇城的人!”上官鸢期待地看着季云珠,希望赵无敛能够力挽狂澜。
“鸢儿,圣上之所以放心给他在朝堂上的权利,正是因为他手里没有兵权,也没有交好的将军,他和爷爷还是政敌……若是没有皇命诏书,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前来支援。”
上官鸢感到窒息,她深深地叹气,“姐姐,你这夫君实在是嚣张跋扈,没有朋友,那现在该怎么办?他已经入宫了,恐怕是很多事都不受控了。哪怕皇帝的手谕现在送出京城,恐怕也没有人能来支援了。”
“不止宫内,恐怕宫外也有麻烦。不行,我得去帮他!”季云珠起身,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上官鸢赶紧拉住她,“你先休息!若是你撑不住了,恐怕在宫里还得帮倒忙!”
季云珠被迫躺到了床上,她睁着眼睛,根本睡不着,上官鸢就坐在床边盯着她,不许她起身。
丫鬟轻轻敲门,“小姐,门口有人找您,说是有要事。”
“谁啊?”
“穿得很普通,说是从您药铺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