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敛!你怎么敢对本宫如此不敬?你可知,你今日闯入长乐宫,乃是私闯长公主寝殿,是要杀头的罪!”顾清乐呵道。
“既然是杀头的罪,那长公主先将方才欺负季云珠的债还了吧!”赵无敛掐住她的后颈,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她按入了水底。
求生欲让顾清乐不停地扑腾着胳膊,然而赵无敛按得死死的,她根本无法挣脱,这一回,她才真的感到怕了。
赵无敛真的会杀了她。
顾清乐被拎着露出了水面,随即又按了下去,赵无敛偏头问道:“够了吗?”
季云珠难受地点了点头。
顾清乐被扔到了一旁,她趴在岸边,肺里进的水几乎让她咳得不能说话,浑身剧烈抖动,双目憎恨地看着两人,却不敢再阻拦。
赵无敛替季云珠盖上一层外袍,将她打横抱起,季云珠还没有多少力气,只能乖乖地靠在他的胸口。
“顾清乐,你还是想想该如何同圣上解释,你今日的行为吧!”赵无敛道,霸气地抱着人离开。
经过殿门时,季云珠才注意到,半边殿门几乎脱落,仅靠着未断开的一根木材吊着。
在他们出门之后,那殿门轰然倒塌。
长乐宫的侍卫皆亮出兵刃,却不敢拦着二人出门,赵无敛脚下跨过几人的尸体,太监服、手中长刀皆是季云珠见过的。
“他们死了?”季云珠虚弱地问。
“他们阻拦我进去,不自量力。”赵无敛冷冷地说道。
季云珠搂着他的脖子,只觉得一身的寒意,“圣上会怪罪你吗?”
赵无敛顿住,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眉头一挑,“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何要杀他们。”
“你若不杀他们,我就被长公主杀了,我哪还有时间去关心他们的死活?”季云珠道,“只是你这番闯进来,又杀了长公主的人,恐怕长公主不会轻易罢休了。”
“她长几个胆子,敢伤我的人?也就是把你这个傻丫头骗进宫里,才能整治你,你本可以不去。”
“你又不曾告诉过我,你和长公主竟然有……有那样一段过往,我怎知她对我的敌意如此之大,竟然敢在长乐宫杀我。”
“哪样的过往?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季云珠方才听顾清乐说时,并不觉得别扭,可如今让她复述给赵无敛听,她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总之,就是说了一些你们小时候的事。”
“儿时玩伴罢了,她拿着这事说了二十年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赵无敛道。
季云珠知道儿时算是赵无敛的逆鳞所在,她决定不去激怒他,否则自己现在这情况,他若是把自己给丢下了,她可没办法自己走回去。
赵无敛的马车就停在长乐宫外,无法和无天两人守在马车边,一左一右,好似护法。
季云珠瞧见二人,只觉得脸上一热,她想要下来自己上马车,赵无敛扣住她的腰不松手,“你这样子能上去吗?”
“我……”
“好好待着。”赵无敛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抱着人上了马车。
“大人,咱们这是回哪里啊?侯府还是赵府?”无法扬着马鞭,眼睛八卦地朝里面瞥,被无天一掌推回。
“哎哟!我说,好哥哥,你倒是轻点啊!”无法揉着额头。
“赵府。”赵无敛的语气里带了些警告,无法便正经坐着,再也不敢往马车里瞧一眼。
“劳烦赵大人了,将我送到侯府就好了,去赵府又要麻烦你了。”季云珠攥紧了外袍,衣服被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并不舒服。
“你这样回去合适?若是你觉得合适,我这就让无法改道。”赵无敛的眼神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那还是先去赵府吧。”季云珠小声道,她总是对赵无敛有些畏惧,特别是两个人单独相处之时,赵无敛身上散发的气势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逃,和他待在一起,好像就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
“亏得你聪明,知道派人来找我,等侯爷回来,你尸体都已经凉了。”赵无敛从怀里掏出一支红枫缠花簪,扔到了季云珠的膝盖上。
季云珠捏住了簪子,抬眸看他,“赵大人,我这无妄之灾本就是你带来的,我提出的两人结亲乃是各取所需,而不是替你挡住外边的桃花。”
赵无敛抱臂,低头凑过去看她,“你这是在怪我?”
季云珠往旁边挪了挪,“谁敢怪您啊?赵大人。”
“瞧瞧,还学会口是心非了,好,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没有自己把外面的事处理干净。”赵无敛伸出手,摸小猫似的在季云珠的下巴上勾了勾,“那你有什么要求?本大人可以答应你。”
“什么要求都可以?”季云珠眼睛亮起,总算是把方才发生的那些事抛到了脑后。
“自然,你若是想让我帮你把慕容婷或是你爹除了,以绝后患,我也能做到。”赵无敛展开双臂,模样嚣张极了。
“他们自有自己的因果,我想,把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这几个月,我还是留在侯府。”季云珠道。
王秋生中状元还有两个月,这一世的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了变化,但是王秋生的确是个有才能之人,他会再次高中。
季云珠需要做的是,在他高中之后,在世人面前彻底地击败他!
“三个月都得加紧筹办了,没想到,小娘子还挺着急的。”赵无敛调笑道。
按照本朝的习俗,下定、下聘、到迎娶,中间还有众多繁琐的过程,娘家准备嫁妆,夫家准备聘礼,林林总总的也需要半年。
赵府和侯府都是家底殷实的人家,准备礼品阶段倒是会很快。
只是,季云珠原本以为,她和赵无敛的婚事,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也许只是稀里糊涂地迎娶她过门,给她一个身份,将她扔在后院作罢。
“你发什么呆?难道觉得婚礼会仓促办了?”赵无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靠着车窗笑,“本大人的婚礼定然冠绝京城,非常人所能及,哪能敷衍了事?你若是嫌麻烦就乖乖在家里等着。”
“我不是嫌麻烦,只是没想到赵大人会重视这一次婚礼。”季云珠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