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错过了一个好时机,”顾清乐放开季源,手指妩媚地抚过下巴,眉尾一挑,“不过,还有一个最佳的时机,若是此次你错过了,再想向赵无敛复仇,本宫可不会再帮你了。”
“请殿下放心,季源定然抓住机会。”季源狠道。
顾清乐取下一支发簪,旋开簪身,里面藏着一张纸条,她将卷起的纸条递给季源。
季源打开一看,纸条上画着一个长相纯良的男人,男人眼下有一颗小痣,格外的明显。
“这是?”
“这是梁国皇子——陆裴,他此次会随梁国使臣一同前来,他不会武功,是个好下手的人物,你若是能将他杀了,皇帝不处置赵无敛,还怎么同百姓交代?怎么同梁国交代?”顾清乐绕到他的身后,宛如蛇蝎般吹了一口冷气。
她伸出手,勾住季源的下巴,让他转头看向自己,“你不是不想伤害百姓吗?本宫已经选好了第二条路,梁国皇子一死,只要以赵无敛之命去抵,足以平息梁国之怒。梁国兵强马壮,但也忌惮着大启国的几位将军,怎么会轻易开战呢?”
季源脑海里一半是汹涌的怒火,一半是黎民苍生的哀嚎,还有萧氏满门的惨叫声,盖过了两者,在他的耳朵里、脑子里不停地回放。
他缓缓闭上眼,眼皮剧烈抖动。
杀了赵无敛……杀了赵无敛!
季源猛地睁开了眼睛,攥住了顾清乐的手,捏得她生疼也没有放开,“殿下,我去杀陆裴!”
“很好,本宫没有看错你,你那位姐姐能够摆脱赵无敛,也是她的福气,你是在帮她啊。你想想,赵无敛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顾清乐轻声道,她的声音如同一条蛇,钻进了季源的脑子里,蛊惑着他。
“对,我是在帮她。”季源握紧了拳头,回想起赵无敛把云珠姐姐留在居所,他们共处一室,那禽兽怎么会放过姐姐?!
侯爷对自己有恩,自己这么做,是帮云珠姐姐……
“没错,她应该感谢你。如果她不感谢你,只能说明她已经被赵无敛蒙蔽了眼睛,你知道的,赵无敛最会哄骗女人了,他当年可是也哄骗了本宫。”顾清乐柔声说着,指甲滑过季源的脸,留下红痕。
“陆裴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有机会下手?”季源的声音极低。
顾清乐勾着唇角,在他的发丝上留下了一抹香吻,“别急,本宫的人正在查,等有消息了,自然有人会来通知你。”
季源身体僵硬,如同铁板一般刚直,面对顾清乐如此勾引,他只是扭身而去,拿起了自己的雨伞,“殿下,季源静候佳音。”
季源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顾清乐站在门口,欣赏着砸在地面的硕大雨滴,“本宫很喜欢这种天气,雨天,意味着要死人了。”
雨还在继续下,顾清乐没有关门,穿着单薄的舞女服,躺在塌上。
两条美腿交叠,微微支起,洁白的脚踝露出来细细的一截,看着就让人想蹂躏一番。
顾清乐打着哈欠,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睡了多久,感受到两道炽热的眼神在死死地盯着她时,她睁开了眼睛。
眼前两个猥琐男人,衣衫脱了一半,正在解裤带。
看到她醒来,竟然也丝毫不怕,只是对视了一眼,这荒郊野岭,有个美人儿在睡觉,他们便起了色心。
“大哥,她醒了!”灰布衫动作一顿。
“怕什么?这荒郊野岭的,谁还能来救她?”被称作大哥的黑布衫搓着手掌,贱兮兮地盯着顾清乐的胸口,“美人儿,让你好哥哥舒服舒服!”
“好啊!”顾清乐笑道。
两个男人愣了,美人儿竟然说好?
顾清乐将披帛抛到了男人的怀里,两个男人争相去闻,露出了猥琐沉迷的表情,“好香啊!美人儿,哥哥来疼你!”
“等等,你们站住。”顾清乐娇嗔,赤着脚踩在黑布衫的胸口,黑布衫好色地盯着她的长腿,嘴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伸手去摸,她却将腿收了回去。
“等什么?”黑布衫嘿嘿问道,果真停了下来。
“两位好哥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顾清乐撑着脑袋,妖艳的眼神几乎让男人把持不住。
“什么故事啊?要不,美人儿给我们讲讲?”黑布衫猥琐道。
“就是两个男人轻薄女子,反被女子给杀掉的故事。”顾清乐娇声道。
黑布衫和灰布衫一愣,反应过来,这女人竟然在耍他们?!
黑布衫立即喝道:“敢耍老子?老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那你就过来嘛。”顾清乐勾着手指,嘴角挂着笑,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黑布衫气急败坏,连脱衣服都顾不上了,上前就要撕顾清乐的薄裙。
“噗呲!”
灰布衫听到动静,只觉得胸口一痛,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被一柄长剑贯穿,血液不受控制般往外涌出。
“大哥……大……大哥!”
“叫什么?!等会就到你了!这小娘们就欠收拾!”黑布衫吼道,他回头一看,立即呆在了当场。
“二弟!”黑布衫大吼一声,看到灰布衫身后站着的冷峻男子后,他大叫一声,正要冲上去时他身后的顾清乐握着簪子,朝着他的心口捅去。
簪子扎不深,刺到骨头便再也扎不下去了。
黑布衫回头就要对顾清乐动手,冷峻男子身形动得快,他拔出利刃,虚空一挥,剑气贯穿了黑布衫的胸膛。
黑布衫不可置信地看着横贯胸口的一道裂口,仰面倒了下去。
顾清乐的脸上避无可避地沾上了血,她胡乱地抹了两把,朝着男子发脾气,“肖戚!你不仅来晚了,还把本宫的脸弄脏了!”
“殿下,臣……”肖戚跪下,还未开口,顾清乐一脚踹在他的肩头,方才还力斩两人的肖戚被踹得跌倒在地。
“装什么柔弱,赶紧起来!”顾清乐气道,把帕子往他身上一扔,“你!给本宫把血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