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怎么得罪黄老大了啊?他可是这一片流民的头头,不行,这里不安全,姑娘你快跟我走。”妇人没有东西要收拾,将小宁抱起,带着季云珠悄悄地绕到了屋后。
“我是打算来买点药的,谁知道刚入巷子就被他们给围起来了。”季云珠解释,“我朋友在巷子口等着,我们能绕过去吗?”
妇人仔细打量着周遭,还没有人过来,她点点头,“有办法,跟我来吧,姑娘。”
妇人常年在这里生活,对周围的路很熟悉,带着季云珠穿过几个黑漆漆的巷子,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道路。
“姑娘,你和小令留在这里,我去帮你买药,等我买到药,我们再出去。黄老大他们现在不在附近,你们好好躲在这里,千万别出来。”妇人叮嘱好季云珠,拿着她给的一锭银子走进了药铺。
季云珠紧张地抱着小令,她往巷子口张望,也没能看到无法,停在那里的马车也不见了。
她在心里祈祷,妇人回来得快一些。
不一会儿,妇人怀里抱着药,迈着小步往这边走来。
季云珠心中一喜,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妇人就被人一把按住,长刀架在了妇人的脖子上,季云珠脸色大变。
“老子就知道,那小鬼出现在那里有问题!果然啊,连老子看上的肥羊都敢抢,真是不要命了!”黄老大狠道。
周围的人一见有人提刀,立马吓得逃开。
季云珠将孩子藏在树后,大步走出去,“住手!我在这儿,你们不要为难她。”
“哟,终于肯出来了,躲迷藏好玩吗?”黄老大一脚将女人踹开,长刀架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色眯眯地盯着季云珠看了一会儿,“之前没瞧清楚,没想到还是个美人呢。”
“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但是……”季云珠停顿。
“但是什么?”
“但是得看看你有没有命可以拿!”季云珠猛地拔出匕首,朝着黄老大的胸口刺去。
黄老大反应灵敏,果然不是普通流民,他反手便扬起长刀,抵住了匕首。
“翡翠匕首?”黄老大盯着她手中的利刃,嘲弄一笑,“竟然还有人用这么花里胡哨的武器?也能卖不少钱吧。”
“当然能卖不少钱,但你得先抢得走再说!连这把匕首都不认识,你当真是见识短浅,难怪是京城的流民之一罢了。”季云珠跟着嘲讽。
她故意引得那黄老大失去分寸,只为泄愤,扛着大刀朝她砍去。
季云珠连着躲开几刀,她抬起手刀,一记重击,敲在他胳膊的麻筋之上,大刀从手中脱落。
“啊!”黄老大惨叫一声。
季云珠趁势将匕首刺入他的肩窝,黄老大连连败退,猛地撞到了背后的墙上,季云珠将匕首又推进几分!
“不许动!谁都不许动!否则我就把你们老大给杀了!”季云珠呵道。
“该死的小娘们!竟然敢伤我!你们上!这么多人,难道怕她一个?”黄老大怒吼道。
他方才失算,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激怒,若不是方寸大乱,他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本小姐是侯府千金,岂容你放肆?”季云珠用力扭转匕首,血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燃红了她的袖子。
黄老大的惨叫声更甚,其他人却不敢动了。
“她说她是侯府千金?那岂不是定远侯的孙女?我们可惹不起啊!”
“季小姐,这是我们刚才拿走的东西,还给你!求求你不要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走就是了!”
几人将方才拿的赃物都扔到了地上,转身就跑。
“一群废物!回来!”黄老大怒吼,可是没有一个人再听他的话,纷纷往外逃窜。
“你最好别动,这把匕首若是拔出来,血液喷涌,止都止不住,你一定会死。”季云珠厉声道。
黄老大恶狠狠地盯着她,冷笑一声,“老子管你是谁,都给老子去死!”
他大吼一声,一把推开季云珠,男人的力量悬殊,季云珠势单力薄,被推了个踉跄。
待她站稳之时,黄老大捡起长刀,狞笑一声。
“哐当!”
黄老大脑后剧痛,他白眼一翻,往后倒去。
举着石头的妇人无措地躲到了一旁,手里的石头滚落,她害怕得发抖,“我……我不会杀人了吧?”
季云珠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安慰道:“没事,人还活着,我们快走吧!”
“好……”妇人手脚瘫软,抱起小令。
季云珠将流民扔出来的东西用帕子包好,又在黄老大的身上一通搜罗,搜出了一块令牌。
她将东西都收好,带着妇人朝着巷子口奔去。
无法将马车停到了附近的客栈,将赵无敛安排好,火速赶来,和季云珠撞了个正着。
“季姑娘,你没事吧?!我见你许久未出来,正要去找你!谢天谢地,好在你没事!”无法拍着胸膛。
“我没事,赵大人呢?”季云珠问道。
“在客栈呢!我安排好了才出来接你。”无法指着不远处的客栈。
他的眼神瞥到了季云珠身旁的妇人,那妇人抱着孩子,神色有些异样。
“赵大人?季小姐?您到底是什么人?方才听您说,您是侯府的千金?”妇人紧抱着孩子,脸色苍白。
“这些你先别管,先和我们去客栈吧,你帮了我,肯定是回不去了,放心,我会帮你和小宁找一个安身之所。”季云珠道。
无法领着人去客栈,单独给妇人和小宁开了一间房,就在赵无敛的隔壁。
季云珠替她找了郎中,包揽所有的费用。
季云珠给赵无敛喂完药出来,无法抱臂靠在墙角等她。
“季姑娘,那妇人是谁?怎么还带着一个小孩儿?”无法问她。
季云珠便将发生在巷子里的事告诉了他,“那小孩为了救我,看起来受了严重的伤,那妇人带我走出了巷子,我也得帮他们。”
“季姑娘,帮人没问题,但我还是要劝告你一句。他们和流民在一起,或许本身就没有合适的身份在京城生存,他们大概也是流民,你要小心些,不要遭人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