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都没看顾锦书,就和电话里的人骂了起来。
“姐,我遇到一个走路不长眼睛的,就和那个该死的顾锦书不长心一样。你放心,我这次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绝对不会再让你那边出现意外。”
顾锦书飞快的脚步稍微慢了几分。
只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她以前调查惠松竹的时候听见过。
应该是惠松竹的小跟班。
叫什么?没记住。
但是特别虚荣。
暂且叫她为拜金女。
那拜金女说的非常得意。
“是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都是我自己的意思,可以了吧?”
具体内容顾锦书没听清。
但是也不难猜测自己好像要出现麻烦。
顾锦书无奈的摇摇头,抬脚走进电梯里。
反正事情还没发生。
她不愿杞人忧天。
如果事情发生了。
她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
办公室里,顾锦书又一次见到了黄祺轩。
黄祺轩正在被病痛折磨着,痛得不停的冒着冷汗。
“你总算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我暂时忘记疼痛?”
“有。”
顾锦书拿起了一把吉他,开始弹起了一段舒缓的音乐。
一开始,黄祺轩还有些烦躁。
后来渐渐的,逐渐安静下来。
直到有其他医生过来给黄祺轩检查身体的时候,她才有空跑出去发了条信息。
“您好,请问您是黄祺轩的女儿吗?”
早上上班的时候,周铭乐给她打过电话。
说是黄祺轩的前妻不同意让女儿见最后一面。
周铭乐想办法把那女儿的手机号码搞了出来。
只不过对方一直在上课,不方便接电话。
就只能等到对方课间休息的时候回复。
“是,请问您是?”
顾锦书看见信息以后,马上跑到了康复研究中心的后花园,在里面的林荫小道来回踱步着。
她酝酿了一些话语,把黄祺轩最后的心愿说了出来。
答案似乎在意料之中——“不见。”
顾锦书轻咬着下唇,又继续发了几条信息。
“这次我不劝你来见面,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爸爸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三个月里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如果你不见他的话,以后想见都见不到。你能接受吗?”
“我知道你爸爸和你妈妈以前闹得很不愉快,我作为外人,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妈妈和你原谅你爸爸,但是你不能否定你爸爸爱你的一颗真心。”
“如果你不来,能不能请你给你爸爸发一段语音?我想他光是听见你的声音,便会死而无憾。”
“我真的拜托你好好想想,一旦你爸爸离开人世,你真的就没有亲爸爸了。”
对方没回复。
顾锦书坐在绿荫草坪的秋千上,一时间有些犯愁。
突然间,她身后传来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你身为音乐治疗师,怎么能强制别人和病患见面?”
顾锦书一听,直接双脚蹬地,让秋千高高的扬了起来。
秋千后面的拜金女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到旁边躲开。
顾锦书这才停下秋千,站回到了草坪上。
“你这么懂,要不你来做音乐治疗师?”
“我不懂,但是我也知道音乐治疗师要有做事原则。”
拜金女送了顾锦书一个大白眼。
顾锦书抱臂环胸,居高临下,“ 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拜金女哈哈大笑,“这都陈年烂梗了,你还玩儿呢?”
顾锦书云淡风轻的一笑,“对付你这种垃圾堆里的漏网之鱼,还需要玩点心意吗?”
拜金女脸一黑,“信不信我投诉你?”
顾锦书好笑着反问,“原来这就是你要对付我的招式啊?还以为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呢,害我白期待了。”
“就你这样的还能在这做音乐治疗师?大家快来看看啊!”拜金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别喊了,我这就帮你叫保安。”
顾锦书直接拿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还有啊,希望你以后出门的时候,你的戏可以像你的脸和你的钱一样少!”
拜金女被正中要害,一下子就破防了,“你瞧不起谁呢!我告诉你,我有的是钱!”
“哦哦哦,你确实有不少一分钱!但反正就是没有惠松竹多!你说气人不气人?”
反正顾锦书反讽的时候,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就是单纯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心里暗爽。
拜金女说不过顾锦书,扬言要把她投诉到下岗。
顾锦书无所谓的摊开双手。
不巧这个时候,糖果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朝着前方的秋千跑了过去。
刚好是从拜金女身边路过。
拜金女假装没看见糖果,悄悄的伸出了脚。
顾锦书定睛一看,大喊出声,“糖果小心!”
然而晚了。
糖果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双手摔破了皮。
当场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拜金女立即指着顾锦书,得意的笑了起来。
“看吧,你作为音乐治疗师,对患者看护不当,造成患者发生意外,心灵二次创伤!你必须负全责!”
顾锦书神色一凝。
这地方的监控在前两天坏掉了,这两天正在维修,也不知道有没有修好。
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跑到了糖果的面前,一把推开了拜金女。
“糖果,快让姐姐帮你看看,都伤到了哪里~”
糖果早就被吓傻了,听见顾锦书的话,根本没什么反应。
而糖果的妈妈才跑到这里。
“糖果,妈妈不是和你说了吗?妈妈去趟洗手间,你怎么自己跑了……你……你的手!”
糖果的妈妈一下子将顾锦书推倒在地上,继而紧紧的将糖果抱在了怀里。
顾锦书摔了个屁股墩,但看着糖果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糖果妈妈,我已经帮你检查过了,糖果没什么事。你先抱着糖果回去处理伤口,至于这个罪魁……”
“你就是糖果的妈妈?这顾锦书上班期间看手机玩忽职守,害得糖果受伤委屈,你可千万不要放过她!”
拜金女突然喊了一声。
糖果妈妈愣了一下,“顾锦书,是你害我女儿受伤的?”
“是她。”顾锦书伸手一指,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同时发现,糖果被吓得浑身哆嗦,一直紧紧的抱着糖果妈妈的大腿。
她想靠近安抚,却看见糖果妈妈把糖果抱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