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进入离婚商议流程了吧?
顾锦书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了起来。
“好,惠松竹的事情你看着安排。既然你主动提出了离婚,那我就不用赔钱了。作为感谢你的配合,我们离婚的事情,你可以选择隐瞒或不隐瞒,直至你拿到20%的股份。”
傅笙宸语气过于平静,“暂时隐瞒。如果有必要,还麻烦你陪我多去看看爷爷,爷爷身体情况很不好,之前也下过病危通知书。他是和我最亲的亲人了。”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认为爷爷的几句话,就随随便便结了婚。
非要说是奔着20%的股份,其实也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拿到手。
“行,那爷爷那里我们就慢慢过渡。”顾锦书点头答应。
但也不算是因为傅笙宸。
实在是因为傅老爷子对她太好了。
而且两个人离婚,是可以和和气气的。
再加上两家还有生意上的项目往来,没必要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傅笙宸眸色深邃,“放心,我也不会拖太久。”
“恩。”顾锦书用着鼻音应了一声。
两个人都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
这一场离婚,谈的过于平静了许多。
良久,傅笙宸亲自为顾锦书推开里面的房门,轻声说道,“你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明早上我会带着离婚协议过来。”
顾锦书点点头,“好,顺利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
傅笙宸黑眸微闪,唇瓣动了动,“我……不会反悔的。”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两个人客套的,就好似刚认识一样。
……
从vip病房里出来,傅笙宸静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许久都没动。
倒是惠松竹等不及了,转眼又跑回了傅笙宸的身边,不停的询问着。
“笙宸,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两个又吵架了?你别生气,顾锦书本来就任性,而且她在生病中,心情不好说话不中听……”
“你够了没有?!”
傅笙宸被吵得心烦,突然怒吼了一声。
惠松竹吓得浑身一哆嗦,“我……”
傅笙宸猛地站起了身子,“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中有话?惠松竹,这么久了,是你傻还是我傻?”
惠松竹伸手要去抱傅笙宸,“你别生气……我是心疼你……”
“给我滚开。”傅笙宸避开惠松竹,嗓音冷冽入骨。
惠松竹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好半晌,也是哭着跑开了。
……
“医生,我身体很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我要立即办理住院。”
惠松竹马上抓了一名医生,强烈要求。
那医生不同意,“您别着急,要先检查才行。”
“那就先给我办理住院,后面你安排什么检查都行。”惠松竹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拍在了医生的面前。
那医生都被气笑了,“不好意思,请按照我们医院流程办事。”
“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惠松竹心急,但也答应了下来,“反正我就是难受,你们还能把我赶走不成?”
她闹来闹去,也在医院里弄了个vip病房。
等躺在病床上以后,她去拨打傅笙宸的电话。
发现根本打不通。
傅笙宸完全不接。
实际上,傅笙宸正在忙着见周铭乐。
……
洲江律师事务所。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下了班。
只有周铭乐办公室的灯还在亮着。
“你们两个已经谈妥了?”
隔着桌面上一摞厚厚的文件,周铭乐揉了揉眉心,忙碌一天有些累。
“恩。”
傅笙宸嗓音清冷。
周铭乐起身,给傅笙宸倒了杯清水,“你能想开就好,不然我们两方的离婚官司,胜负都各占一半。”
傅笙宸一声冷笑,“你倒是图个省事儿了。”
周铭乐摇摇头,“送你一首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建议你好好悟一悟。”
傅笙宸闻言,黑曜石般的眼眸闪过一抹讥讽,“你一个单身失恋的,还妄图给我上课了?”
“我和你的情况不同。”周铭乐重新坐下,“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傅笙宸把顾锦书留下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这离婚协议上面,顾锦书什么都不要,你重新拟一份离婚协议,把我以前承诺的离婚补偿,加倍给她。”
从前他没看清自己对顾锦书的感情,给的东西只在婚前财产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把夫妻财产平分。
周铭乐垂眸看了一眼,而后挑挑眉眼,“这可是一半的身家,你确定?”
傅笙宸面不改色,“我确定,并且我在傅氏现有的股份,分一半给她。”
“你疯了?!”周铭乐十分诧异。
傅笙宸厉声,“我现在在做什么,我非常清楚,你只需要照做。”
周铭乐把刚拿起的签字笔重重的放回到了桌子上,“作为兄弟,我还是要说几句,在傅氏集团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呢。”
傅笙宸没说话。
周铭乐暗暗担忧,“尤其是你之前的那个后妈和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巴不得你出事。本来你握着35%的股份,按个人持股比例来看,还不算太危险。你好不容易坐到那个位置,一旦分出股份,你就很危险。”
可傅笙宸还是很坚持。
“曾经我很对不起顾锦书,现在我能做的能给的,也只有这些。”
甚至,他还欠了她一场婚礼。
他可真是混蛋。
周铭乐听得心头一震。
“好,那我现在就修改。”
不理解,但是尊重。
那一夜,傅笙宸拿着最新的离婚协议书,开车回到了医院。
他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坐在里面,久久未下车。
就那样,一夜未睡。
……
同样的深夜。
顾锦书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来回刷着短视频。
栖隐坐在一旁,抬头看了看,“还不睡?”
顾锦书举起受伤的手,无奈的笑了笑,“伤口好像正在愈合,感觉有些痒痒的很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你先闭上眼,不要看手机了,要不要听点故事?”栖隐起身走过去,强行将病床旁边的小夜灯调暗了一些。
顾锦书放下手机,嘟着嘴,“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