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顾锦书处理完私人事情,又继续和黄祺轩的女儿通了电话。
“你怎么又来电话?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这位美丽善良的小姐姐,您先别着急挂断电话!我这次也不是要和您啰嗦什么,我就是想给您弹一首钢琴曲!拜托给个机会好吗?”
顾锦书坐在钢琴旁边,将手机开成了外放模式。
黄祺轩的女儿很是不耐烦,“行吧,你只能弹奏半首,而且这次以后不许再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就告你骚扰。”
“没问题,多谢您给面子!”
顾锦书应声。
随后弹了一首曲子,名为《父亲》。
同时,嘴上还跟唱了几句。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你的岁月长流……”
原本电话的另一端还传来一些杂音。
后面逐渐安静下来……
半首曲子演奏结束,顾锦书轻声开口,“对不起,打扰了。”
她将黄祺轩的女儿声音录制了下来,想着实在不行,就ai合成,圆黄祺轩这个梦。
哪怕是假的。
“等下!”黄祺轩的女儿叫了一声。
顾锦书顿时神情一喜,“我在。”
黄祺轩的女儿有些犹豫,“我妈恨极了我爸,是绝对不会让我和我爸见面的,所以如果你想让我去的话,你必须车接车送,尽快完成,以免我妈怀疑。我妈之前也受了很多的苦,我不想伤她的心。”
“好!我一定安排妥当!”
顾锦书在第一时间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周铭乐。
“等这件事办完,我请你吃饭。”
也是要感谢离婚手续的事情。
“那我也应该请你吃饭。晚上见吧。”
周铭乐也想见一见黄祺轩的女儿。
……
“他女儿现在就在里面。”
应他女儿的要求,顾锦书等在了休息室外面。
周铭乐站在顾锦书身边,双手插兜,“黄祺轩应该死而无憾了。”
顾锦书扭头看了眼周铭乐,心里突然紧张了下。
周铭乐也在看着顾锦书,“我不是在诅咒他。”
“我知道,生离死别,人生必经之事。我也庆幸,能在他生命弥留之际,为他带去一些安慰。”
顾锦书说完以后,转身坐在了钢琴前面,又弹奏了一首较为平缓舒心的曲目。
周铭乐静静的站在一旁,侧耳倾听着。
良久,黄祺轩的女儿从里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安慰他了,现在该你们送我回家了。”
顾锦书和周铭乐对视一眼。
“我留下来陪着黄祺轩。”周铭乐说道。
顾锦书点点头,准备送黄祺轩的女儿离开。
临下车的时候,黄祺轩的女儿再次开口。
“如果他死了,也不要打电话通知我。”
“好,这次的事情多谢了。”
“你不必谢我,就当是我给我和他的血缘关系之间画个句号。”
在顾锦书赶回到康复研究中心的路上,便接到了周铭乐打来的电话。
“黄祺轩走了,但他是笑着走的。”
顾锦书轻叹口气。
黄祺轩的葬礼,是周铭乐一手操办的。
而黄祺轩作为顾锦书的第一个病患,顾锦书有出席葬礼。
不过整个葬礼上,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葬礼结束那天,顾锦书把黄祺轩女儿说的话告诉了周铭乐。
周铭乐幽幽感慨,“小丫头年纪不大,还挺无情的。”
顾锦书却不认同,“或许他的女儿不愿意知道,会不是因为不敢面对死亡呢?”
周铭乐耸了耸肩,继而换了一个话题。
“我这两天要出差,等我回来以后,我们吃顿饭吧。”
“等你回来。”
……
黄祺轩的事情结束。
糖果妈妈找到了顾锦书这里,先是道了歉。
随后又提出恳求,想让顾锦书继续治疗糖果。
但被顾锦书拒绝了。
“不好意思,糖果有专属负责人,我中途接手,并不是很适合。”
“另外,我只是员工。”
跨级做事,她可做不来。
糖果妈妈还想再恳求,张思刚好出来了。
“顾锦书!你竟然公然撬我的人!”
“谁稀罕撬你的人!”
顾锦书神色清冷,“我正要找你呢,我负责的下一个病患是谁。”
张思翻了个白眼,“最近我们研究中心接了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年团,刚好人手不够,你去跟着帮忙吧。记住了,不光要做音乐治疗,也要照顾一定的饮食起居。”
顾锦书点头,“好。”
张思心里暗暗有些惊讶。
很多人一听说饮食起居,第一反应是不是要换老年人尿布之类的,都非常嫌弃。
可顾锦书一点反应都没有。
肯定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呢。
……
老年团休息室里。
顾锦书敲门报道,发现齐楚楚也在里面。
齐楚楚正拿着一张纸巾,给一位老爷爷擦拭着口水。
每次擦完过后,老爷爷都会再吐些口水出来。
齐楚楚忍不住和旁边的同事抱怨,“我们是音乐治疗师,怎么做起了养老院保姆的工作呢?”
同事机械的忙碌着,“没办法,我们康复研究中心本就是治疗中心和养老院为一体,在我们负责治疗期间,总是要搭把手的。”
齐楚楚有些不情愿,瞪了那老爷爷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吐了!这样恶搞我们很好玩吗?”
“老人家才不是恶搞。”
顾锦书走过去,从旁边纸抽里又拿出了一些纸,不动声色的说道,“一般得过脑出血,脑梗的人,都有可能产生吞咽功能障碍,还有帕金森以及有精神疾病问题的人,也都会经常流口水。”
齐楚楚一听,声音放软了些,“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些,不过你知道的好多。”
顾锦书抿抿唇,“要不我来吧。”
“那就拜托你了,我去给他们弹吉他唱歌。”齐楚楚丢下手中的工作,转身就跑了。
顾锦书无奈摇摇头,开始接着忙碌起来。
齐楚楚在旁边拿起吉他,给老人们弹奏了一首《乌梅子酱》。
老人们听得很开心。
齐楚楚又弹奏了一些网络歌曲。
然而很快,老人们就没有那么高的兴致了。
“你们能不能弹奏一些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