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栖隐身姿笔直的站在门外,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此刻他的黑眸犹如一望无垠的深渊,深邃而冰冷。
只要一不小心跌进去,便会粉身碎骨。
顾锦书一颗心怦怦直跳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你们继续。”
不等顾锦书再开口,栖隐转身就走。
顾锦书抬脚就要追上。
忽然间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看向了身旁的傅笙宸。
“你惹怒我了。”
那嗓音冷到不能再冷。
可傅笙宸仍旧十分高兴,“恩,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顾锦书肯定还在意他。
不然也不会因为他,有情绪波动。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如果不在意的话,那连跟他生气的必要都没有。
这一瞬间,傅笙宸都快不管不顾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走了出去。
未来,他和顾锦书的交集可是多方面呢。
……
“栖隐!”
顾锦书望着栖隐离开的背影,一路追了出去。
栖隐走的比较快,始终没有回头。
“栖隐!你等等我!”
顾锦书又大喊了一声,嗓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看着栖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灵机一动,“哎呦”了一声。
栖隐马上停下脚步,回身看了过来,“小心!”
顾锦书趁机追了上去,“你等等我,好不好?”
“好。”栖隐无奈的停下。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你在外面……”
她立马给他道了歉。
然而却听见他说道,“你不必这样,也不必在乎刚刚的事情。”
“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栖隐淡声强调,“我们是兄妹,兄妹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些。”
对他而言,不管自己在不在外面,她不喜欢他是事实,和外界因素毫无关联。
“真没生气?”顾锦书站在他面前,仔细的看了看。
“没有。走吧,我回去陪你工作。”栖隐往前走了两步,想了想,又突然回身朝着清洁间走了回去。
顾锦书跟在后面,不由得心虚起来。
他好像什么都听见了。
哎,不过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好在栖隐后来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帮她打扫着接待室,让她顺顺利利的下了班。
走出康复研究中心的时候,栖隐收到了一条信息。
打开信息时,他微微避开了顾锦书。
“有些心思不该藏就不要藏,就要大方说出来,你比傅笙宸更有优势。”
“多谢表哥提醒,我自有安排。”
他心里想的是,顾锦书刚经历一场失败的婚姻,他不能再给她压力。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再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
而另一边,傅笙宸从清洁间出来以后,转身便上车离开了。
坐在后排位置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康复研究中心的几扇窗户,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回想几天前……
“我的公公和我说有个人或许可以治疗豆豆的自闭症,而傅少刚好认识,你看看能不能方便帮忙引荐一下?”
“抱歉,我暂时没空。”
他当时拒绝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要尽快把顾锦书追回来。
没想到对方这样说道,“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之前我公公推荐的人是顾锦书,听说顾锦书之前非常喜欢你,所以就来问一问。”
他和顾锦书结婚的事情,只有直系亲属知道,表亲那边也是不清楚的。
不过嘛……
傅笙宸突然改变了主意,“你说顾锦书?我还以为是什么国外知名的专家,我可以让乔胜和下面打照顾,安排顾锦书照顾豆豆。”
“那就多谢傅少了。”
“不客气。”
他也是抱有一丝私心。
或许他以后可以借着豆豆,常去看看顾锦书。
……
菜市场里,顾锦书买了一些排骨和蔬菜。
栖隐跟在她身后,帮忙拎着塑料袋。
“锦书,其实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
顾锦书说话的功夫,还在仔细的挑着水果。
栖隐清了清嗓子,内心略微有些紧张,“为了以后行事方便,我以后会住在你的楼下。”
“什么时候的事?”顾锦书兴奋的拿了两个苹果,回身看过去。
栖隐瞧见了,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今晚。”
“那太好了!刚好我要在家做饭!你一起过来吃吧!”顾锦书又拿了两个橙子,放在手中看了看,“要不我把慕白哥哥也叫来吧,人多热闹。”
栖隐不动声色的拒绝,“他已经下班回家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吃上饭了。”
“那倒也是,那你想吃些什么?我可以尝试做一下。”顾锦书已经在脑海中琢磨起菜单来。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
“你晚上已经忙了很久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栖隐坐在沙发上,看着顾锦书忙碌的身影,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顾锦书顺手接过,大口的喝下,又马不停蹄的忙了起来,“不行,你今天是第一天搬家,我必须要为你准备乔迁之喜。”
不过是短短的饭后半小时,她找了一对卡通新抱枕,又找出了当初在国外获奖时赢得的一只水晶玫瑰摆饰,仔细的装在一个蓝色收纳箱里,推到了房间门口。
“我好了,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可以,不过你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栖隐走过去,弯身将收纳箱抱了起来。
顾锦书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不行,去新房子可不能空手。”
“其实你今晚做了丰盛的饭菜,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栖隐眼神追随着顾锦书的身影,磁性的嗓音温柔。
顾锦书走在前面,按下了电梯,“那不行,你的事可不能敷衍。”
栖隐跟在后面,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
望着一片灰色调的装饰风格,顾锦书看了好半天。
“恩……嘶……恩……”
“怎么了?”
栖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神色有些疑惑。
顾锦书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着,“感觉有些奇怪。”
“是屋内的风水摆饰吗?”栖隐重新抱起了收纳箱,“我觉得把你送我的几样东西摆上去,这房间就正正好好了。”
顾锦书摇摇头,“还是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