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兮看着坐在自己身侧,仰脸看着车顶的月心。
她一脸无奈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宋景策。
“你能不能出去坐。”
宋景策对着梁慕兮眨巴眨巴几下,捂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咳嗽了两声。
“咳咳,属下受伤了,府医说不能吹风。”
梁慕兮瞅了一眼绑着布条的胳膊,又看了眼可怜兮兮看着她的宋景策,确实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眼不见为净。
“小兮,明叔是不是对我很满意。”宋景策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梁慕兮,毕竟今天自己可是负伤了,此时不卖惨更待何时。
“小兮?明叔?谁让你这么叫的?”梁慕兮额角挑了挑,睁开了眼睛看着宋景策。
宋景策一脸无辜地歪着头,“是明叔交代的。”
梁慕兮身体微微僵硬,离开的时候,明叔叔确实将宋景策带往一侧,不知在交流着什么。
回来时两人嘴角都勾着笑容,面上同时带着满意。
“你们说了什么?”
宋景策一张俊逸的脸不由自主地挂起了两片红晕,他红着脸小声嘀咕着。
“要当着外人说出来吗?”
外人?梁慕兮转头看向身旁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月心,面上也渐渐滚烫了起来,她对着宋景策咬牙切齿。
“你在胡说什么!快讲!”
宋景策摆了摆手,带点委屈地瘪了瘪嘴唇,“明叔让我好好照顾你,讨你欢喜,若是做得好,我便是你的正室。”
“难道郡主还养着别的侧室吗?”
救命,明叔又在乱讲什么!在宋景策的目光下,梁慕兮手指止不住地蜷缩。
“你别听他胡讲,他被边疆的规矩洗脑了。”
宋景策听罢,轻挑一下眉,嘴角漾起弧度。
“那我便是你唯一的正室了。”
正室两字,宋景策声音咬得极重。
梁慕兮没有回答宋景策的话,只是不停地盯着他。
宋景策在这目光下,原本揶揄梁慕兮的心态悄悄在变化,是他哪里没说对吗?
“我发现最近你真的很奇怪?”
梁慕兮从细微的动作看出了宋景策的迟疑,她压住自己想翘起的嘴角,声音认真又沉重地说出这句话。
宋景策摸了摸下巴露出思考的样子,朝着梁慕兮眨了眨眼睛。
“有吗,大约是爱情让人改变。”
梁慕兮额角顿时滑下了几条黑线,“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宋景策轻笑了几声,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好,你说出的话,我一定照做。”
轻笑声在马车中像是扫过梁慕兮的耳朵,她下意识地捂着耳朵。
身上的鸡皮疙瘩渐渐隐去,她面上的红意越发明显。
梁慕兮轻移几步,靠在窗边,撩开帘子吹吹冷风。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可不要顶着这张脸被宋景策看到。
月心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阻止梁慕兮吹冷风。
再次装作一个木偶,安静地呆在那里。
车外地宋景策想着刚才地事情,下意识地笑了笑。
还是卫泽地方法好用,回去要多多赏他一番。
刚到府中,许锡便抱着几本账本走了进来。
“郡主,这时今年地账本,您要过一遍吗?”
梁慕兮身上的斗篷刚被解了下来,她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许锡也抱着账本,将它放在了梁慕兮面前地桌子上。
梁慕兮随手拿了一本翻看,时间渐渐过去,她眼中地满意越发浓厚。
“账本做得不错。”
说着她合上了手中地账本,从一沓中随意又抽了一本翻看。
直到手中的账本放下,梁慕兮抬头看着许锡,勾起了满意的笑容,不愧是她选中的管家。
“行了,我看完了,做得不错,剩下的我就不看了。”
月心这时递过来了一个湿过的手帕。
梁慕兮接过擦了擦手,想到了在将军府时询问地事情。
“你吩咐人去青云巷找一个说书先生,今早在太子府门口说书过。”
“询问便知,找到他将他请去膳食坊说书,多少银两都支给他,当然这个钱你也得把握一下。”
她擦手地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
“膳食坊今年的收益不错,给掌柜的多发些银两。”
“我这边的收益全寄给郁州那边作为军费使用。”
她擦完手后将手帕递给月心,面上含着笑容。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都多发半年月奉,带着绿芜一起。”
月心和许锡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着梁慕兮行礼。
“谢谢郡主。”
梁慕兮摇了摇头,“你们应得的,快起来吧。”
“许锡前段时间吩咐你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许锡点了点头,“郡主查出了一点,还需要确认,过两天就可以给到您了。
梁慕兮把玩着腰间的璎珞,点了点头,“好,一有消息便来告知我。”
“你先离开吧,别忘了我吩咐你的事情。”
“是,小的一定办好。”许锡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梁慕兮看了一眼宋景策,走向侧旁地架子,上面有一个箱子,她从常备着的药箱中拿出一瓶治疗药,递给他。
“你将现在上的药洗净后,用这个药,好得快。”
宋景策走到梁慕兮身边,伸手接过摩擦着瓶身,眉眼含笑。
“谢谢郡主地关心,属下一定好好使用。”
“不过属下不好上药,不知郡主可否帮忙。”
梁慕兮心下微颤,缩了缩指尖,那个地方一只手确实不好上药。
“好。你去那边坐好,月心你去打点清水来。”
得到梁慕兮同意后,宋景策眼眸中地亮光极盛,他姿态闲散地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梁慕兮从药箱中拿出了干净的布条,她转身想要朝着宋景策走去时,眼睛直接撞到了宋景策的眸中。
她不自觉地咬了下唇,抓紧了手中的布条,错开了他的眼神走了过去。
月心也将热水打了回来,梁慕兮动作极其利落。
解开布条,擦拭残药,撒上新药,将干净的布条给伤口重新包扎上,还系上了蝴蝶结。
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地停顿。
梁慕兮看着自己的杰作,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