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禧宫?”
宋景策存着想逗弄梁慕兮的心思,眉头紧皱,浮现一抹难以消散的愁云。
看着这副面容,梁慕兮心一下子吊起来了,她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
“有困难吗?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宋景策隐秘的勾了一下唇角,他慢慢转了一下茶杯。
“稍微要冒险一些,但是我可以试试。”
听到宋景策答应的话,梁慕兮本来应该很开心,但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慌。
她垂下的眼睫微颤,缩了缩指尖。
“你有几成把握?”
宋景策见着梁慕兮的略微瑟缩的表情,他又有些心疼了起来,心下唾弃了一番自己。
“八成,你别担心,卫泽他们会帮助我的。”
浓浓的关心朝着梁慕兮袭来,她将宋景策微妙的转换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面容严肃地盯着宋景策,“你说的可是真的,如若不行,我在找人。”
“你相信我。”宋景策身体前倾,拿起茶壶给梁慕兮续茶。
话已至此,梁慕兮短时间内确实无法找到合适的人。
“好,我相信你。”
“你三天后半夜三更时,穿上我准备好的衣服,在皇后面前绕几圈就行。”
梁慕兮起身朝着衣柜走去。
衣柜中的包裹里,正是梁慕兮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她将包裹放在宋景策面前。
“你来扮演梁轻柔那个名义上早逝的生母。”
宋景策眉角微微上扬,他倒是没想到梁慕兮是让他扮鬼吓人。
“说说你的计划。”
自是盟友梁慕兮也就不瞒着宋景策了,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给皇后下了药,她前三天会夜不能寐,精神衰弱,你吓完她后,她便开始没日没夜做噩梦。”
“每月十五,皇上便会去皇后寝宫,那时候便会发觉有问题,便会调查,我们指导着他查出便可。”
“若是皇上察觉不到,皇后便会有动作,有动作便会漏出马脚,不管哪个结果都是对我们有利的。”
宋景策单手支着侧脸,视线放在梁慕兮的身上,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梁慕兮看着宋景策认真的眼眸,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满足。
“你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宋景策默默勾了一下唇,“没有,你想得很周到。”
闻言梁慕兮缓缓松了一口气。
“你行动时注意安全。”
“自然,为了你我也要活着。”宋景策朝着梁慕兮微微一笑,眼中的笑意久久不逝。
梁慕兮被这直白,带着表白的弄的脸颊微微一红。
“那个,我今日还有功课还未复习,先行离开。”
看着那人眼神飘忽,慌不择路地离开,宋景策嘴角勾起,笑了出声。
三天后,凤禧宫。
皇后眼下一片青乌,几日没安稳地睡着,已然让她变得暴躁了起来。
“啪。”茶盏从桌子上被拂了下来。“你们这些庸医有什么用。”
皇后单手扶着额头,狠厉的眼光扫了一遍地上之人。
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在这里候着。
“太医院院首,你说本宫这个病可有什么解决方法!”
听着皇后语气中带着些威胁,大冬天太医院院首的额上已经冒满了汗珠。
没中毒,心脾肝也没有问题,到底是哪里的事情?
“回皇后,臣,臣需要回太医院和众太医商讨一番,才能得出结果。”
“嗯?”皇后秀眉拧出了一抹不悦,肃声呵斥。
“若是明日本宫还是无法入眠,你们的脑袋都给我好好掂量着。”
元首颤颤巍巍地急忙磕着头,“是是是。臣先告退。”
皇后松开手闭上了眼睛。
轻虹朝着太医摆了摆手,走到皇后身旁伸手给她按着脑袋。
太医们松了一口气,马不停蹄的逃出了凤禧宫。
凤禧宫再次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下尽是波涛汹涌。
太医院院首拧着眉,走在回太医院的路上。
“王太医,你说这该怎么办,若是明日......嗨。”
他没有说完,摸着脑袋深深叹了一口气,面含忧愁地扫了身后的同僚们。
王太医摸着自己的胡子,眼眸中一样的都是忧愁,他也查不出皇后身上是什么毛病。
“院首,属下宫外有一个会医的朋友,我出宫去问问她有什么好办法。”
“好,你去问问。”院首心里清楚能得到王太医肯定的人,医术都不会比他差。
多一个本人,多一份力,他当然不会拒绝。
得到同意的王太医,朝着院首点了点头,步伐便加快了些。
不一会便脱离了队伍,回到了太医院。
“王皓,王皓。”
王皓一手拿着笔,一手看着医书,面上都是焦急。
他也在寻找着能治疗皇后的办法。
直到由远及近,喊着他名字的声音响起,他才惊醒过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出去。
“师傅,师傅,怎么了如此焦急。”
“你快些收拾东西,拿着我们的药箱,出宫去找你的小师叔。”
王太医边嘱咐边脱下身上的外衣。
王皓面上一愣,关于小师叔的回忆涌了出来。
他眼眸一亮,双手一拍,“对哦,我怎么把小师叔忘了,还是师傅英明神武。”
王太医换衣时抽空瞪了王皓一眼,“还拍马屁,赶紧收拾东西去。”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阳光被困在浑厚的云里,挣扎着透出几丝残光。
梁慕兮在书房中正练着书法。
今晚宋景策便要行动了,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只能靠着练字来平复波动的心里。
片刻,宁静致远便出现正在空白的宣纸上方。
梁慕兮轻轻呼出了口气,放下了毛笔。
“咚咚咚。”
“郡主,有两个自称王太医的人,正在外面候着。”
青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王太医?”梁慕兮眉头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的了然。
这个节骨眼来,只能是皇后那边的事情了,正好探探那边的动静。
“月心,你去迎一下,带到正厅。”
梁慕兮解开束在袖子上的襻膊,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