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锡手脚不干净,偷到了小的东西,小的一时气急了才做出这种事情,还望郡主恕罪。”
“哦?”梁慕兮余光瞥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梁轻柔,“偷什么东西。”
梁轻柔本来见到青竹的心半放下一点,李庞的私事那就和她无关了,不过许锡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听过。
“偷,偷,小的最宝贵的翡翠鎏金宝瓶。”李庞下意识地说出自己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吐了一口气。
“翡翠鎏金宝瓶。”梁慕兮一双深邃的眼睛在似笑非笑,而在她复述一遍后,李庞和梁轻柔都察觉了不对。
这能是一个管家有的东西吗?
见李庞翻车青竹倒是也不敢太过于欢乐,他想起那天郡主质问他的场景,看着李庞的眼神倒有些同病相怜。
梁轻柔狠狠瞪了李庞一眼,双手紧紧扯着手帕,言语中带着急切,“是我打赏给你的那个吗。”
她从不知李庞竟然如此没用,自己倒是把把柄递了上去,还好这个东西自己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再多点她也就担不起了。
李庞瑟缩了一下,急忙应道,“是,是的。”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梁慕兮眼神发冷,“昨儿傍晚许锡才随本郡主进府,今儿早上你就发作了,是他神速呢还是你神速呢?”
“东西呢,找到没。”
李庞眼神发虚,头埋得更深了,他只想尽快将许锡处置了,连理由都是现场扯的谎话,哪里还想着把东西放在许锡那里。
李庞不知,但梁慕兮踏入李庞房间时可是一眼看见了书架中间那一座翡翠鎏金宝瓶。
她挥手招来了月心,耳边轻语。
片刻月心就捧着翡翠鎏金宝瓶放在了梁慕兮身侧的桌子上。
从见到月心踏进他的房间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刚才过于疼痛他都不知梁慕兮什么时候进去过他的房间。
翡翠鎏金宝瓶在阳光的照射下极其的华贵,梁慕兮把玩着它带着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庞,“那你说说它是怎么长腿跑到你房间的。”
随着这句话落下的还有梁慕兮随手从桌上拿起的茶盏,茶盏清脆的落地声将在场之人都吓了一跳。
“这,这……”李庞眼神发直,在梁慕兮一波一波攻击下他的脑袋非常混沌。“是小的记错了是……”
李庞身上早已湿透在凉风吹过时更是冻得直直发抖,他不能再提东西被盗的事情了,不然就不只是私罚下人的小事了。
而他为何对许锡下手的真正原因也只有梁轻柔知道,她不会说的,倒不如……
“是小的该死,因之前许锡离开郡主府前和他闹了些矛盾,今天见到他才想着教训教训他。”
“这么说这件事从未发生,是你污蔑许锡了。”梁慕兮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背靠椅背语气中带着些嘲讽。
“本郡主倒不知什么时候郡主府成了你的了,连本郡主的人都敢动。”
见无人说话,梁慕兮放下手中的翡翠鎏金宝瓶,看向梁轻柔,“这件事澄清了,那李庞房间里这么多珍宝都是妹妹你打赏的吗。”
“本郡主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钱财和珍宝。”
梁轻柔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的心跳,眼眸微垂敛下了眼中的神色。
“妹妹不知这件事,姐姐也知我一向是节俭之人。”梁轻柔瞪着无辜的眼神,摇了摇头又看向前方已经跪不住的李庞。
“李管家太可恶了,竟在我眼底干出如此脏污之事。还请姐姐放心,妹妹一定狠狠惩罚他。”
这句话一出,李庞眼睛都亮了,他就知道二小姐不会轻易放弃他,毕竟他跟着她可干了不少事情。
见梁轻柔急忙地站了起来,要将李庞带走。“本郡主让你动了没,给我安生坐下。”
梁慕兮轻轻瞟了梁轻柔一眼后也懒得看那两人的神情,看向身边的月心,“月心你带着人找到账房先生把近几年的账本拿来。”
看着月心离去的身影,梁轻念和李庞交流完眼神后,身体放松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她之前吩咐过明面上要把账本作假,梁慕兮和她身边之人没有学过也没有经受过这些事,便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最多因为李庞贪污之事惩罚他,是牵连不到自己身上的,
梁慕兮的余光一直监视着那两人,怎会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
这时绿屏带着几个小丫鬟端来了煮好的药汤。梁慕兮细细查验过后,让他们端给了绿芜和许锡嘱咐着看他们两人喝光。
“绿屏,你吩咐厨房把饭菜传到这里。”一上午应付完这事又要处理这事,早膳还未入口,梁慕兮倒是有点饿的难受了。
“护院和你们的饭菜也都拿过来。”
她也未招呼梁轻柔便走进绿芜所处的房间里,等着午膳的到来。
不一会,饭菜的香气便充斥着空中,空荡荡的胃里也终于进了食物。
而跪下的那些人包括梁轻柔都未敢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吃着满足的众人。
“郡主,账房先生请来了。”月心微微侧身露出身后之人。
那人经过跪着的李庞时也知道唤他过来是有何事,他也听说前几日郡主发飙之事,顿时冷汗直冒。
“参见郡主。”账房先生跪在地上,举起手中的账本递到梁慕兮身旁。
梁慕兮未搭理那人,朝着月心点点头,“辛苦你了,绿屏那里还给你留着饭,快去吃吧。”
见月心离开后,她继续端起桌上的饭碗,不慌不忙地进食。
好了,坐立不安的团队里又添加一人。
“你这么热吗?”梁慕兮见账房先生不停地擦着额上的汗珠,放下手中的碗筷,捻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带着些漫不经心。
“不,是小的身体不好,容易虚汗。”账房先生面色发白,头垂得更深了。
“哦。”梁慕兮敷衍一句,拿起最上面的账本翻动着。
一声一声翻书声也翻动着梁轻柔的心,自刚才李庞发挥不佳的事情后她不敢很相信这他做事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