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兮急匆匆地爬上了轻云身上,焦急地寻找着有无躲雨的地方。猝不及防的大雨将梁慕兮和轻云淋个尽湿。
大雨滂沱遮住了视线,前方有一处废弃房屋闯进她的视线。
梁慕兮驾着轻云冲进了院落,将轻云安置马棚中。
幸好马棚屋顶还有一部分没有坏得彻底,雨水被遮挡住,梁慕兮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面带嘲笑,“真是狼狈呀。”
她定了定神,紧握着匕首躲在轻云身边,观察着四周环境。
若她没猜错的话,此处应该是猎场废弃的中途停脚驻扎地,她又看到了不远处主屋上方悬挂着一面旗帜,黑色得看不清内容。
梁慕兮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怪不得会废弃,这是前朝设立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人维护打扫。
“呼!”风卷着雨滴朝着马棚内袭来,冰凉的雨滴打在梁慕兮的身上和脸上,她打了个寒战,身体不自觉地在发抖。
她不能在这里待着了,不然病倒了,怕是出不去了。
思考过后梁慕兮轻声慢步地朝着主屋走去,并未直接推门而是躲在屋门的侧边,听着里面的动静,房内寂静无声。
她未动,侧着将门一把推开后也未发现有动静出现,她探出脑袋朝里面看去。
直到确认屋内无人,她才松了口气走了进去。除了她站立的地方,屋内地上桌椅上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灰。
她抹了把湿漉漉的衣摆,看着略微黑暗的室内,朝着柜台走去,希望会有一个火折子,用来取暖和烤干衣服。
将要接近柜台时,柜台后面传来了动静,梁慕兮屏住呼吸握住匕首微抬起来,继续前进。
原来是只老鼠,梁慕兮松了一口气,随后在柜台内摸索。
“呼呼。”梁慕兮轻轻吹着试图让火折子燃起来。
“轰隆隆!”天空炸响,一束雷光将天空劈了开来。
屋外也起了一阵狂风,原本就没有关的门被风刮得像得了颠症一般激烈摇摆着。
她小心护着手中虚弱的小火苗,走到门口想要关门。
“咣!”一扇门被风带动直接关上了,一个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梁慕兮眼前。
她心跳停滞了一秒便急速跳动了起来,全身颤抖,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直到被椅子绊倒跌倒在地。
刹那,灰尘纷飞,呛了她一嘴。
“啊!咳咳!”疼痛加恐惧直直朝着梁慕兮袭来,她鬓角已经冒出了冷汗,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其他声音,目光发直地看向那个坐在门后,头微垂着的人那里。
梁慕兮努力缓和着心中的恐惧,用力压制颤抖的手握紧匕首放在身前。
一炷香过去,这里除了风声雨声再无第三种声音,梁慕兮此时跳到喉咙间的心也慢慢下沉,她用力咽了咽口水,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涩。
抚摸着手腕上缠绕着的佛珠,为自己定神。
“不知阁下在此,小辈为了躲雨才贸然进来,还望阁下见谅。”梁慕兮试探性地对着那人行了个礼,却见未有人回答。
这人是昏迷了?死了?她不能待在这里了,这种未知的危险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梁慕兮拿着火折子轻声踏出房屋,试图寻找还有无容身之地,但仅有的偏房却被锁链锁住了。
她试图用匕首砍断却无果,偏房都被锁住了,那主屋......
梁慕兮这才察觉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她只能攥紧再次回屋,匕首放在身前,给了她极重的安全感。
既然未知那就杀了,这就安全了。
“砰!”肉体撞击墙面的声音在房间扩散,本是昏迷的人不知何时醒来躲在门后,待梁慕兮踏进那一刻起,掐住她的脖子狠狠抵在墙上。
后背传来的疼痛和脖间的窒息一同朝着梁慕兮袭来。
眼前之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阴鸷泛着红意的眼神和猩红的嘴唇,耳边传来他低哑带着阴狠的声音。
“是谁派你来的。”
窒息的感觉越发严重,那人没有直接掐断她的脖子,而是眼含趣味,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她。
梁慕兮左手吃力地拍打着对方的手试图脱身,急切的声音在脖子被掐中却是断断续续,“阁下,我是为了躲雨才闯进这里的。”
“哦。”宋景策轻笑一声,态度漫不经心。
梁慕兮便知道这人不在乎这个,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意罢了,她得尽快摆脱他。
她将紧紧攥住的匕首猛地抬起,狠狠插进捏着她脖子的那只胳膊。
宋景策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地方还能遇见一个会伸利爪的小猫,感受到流血的胳膊上的疼痛,似乎压住了他身体里的痛,他越发兴奋,感觉身上的毛孔都张开来了。
见那人眼也不眨也未松手,梁慕兮又试图狠狠扎了几下,却渐渐没了力气。
她惊恐地发现那人嘴角却越发勾起。
“真有意思,给你留一具全尸可好。”虽是询问,但宋景策的态度却全然不是。
梁慕兮才知自己遇到狠人了,她很努力地活着了,为何这样对她。
“血滴子。”梁慕兮的脑袋逐渐混沌,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东西,脱口而出。
“嘶。”伴随着疼痛的声音,是梁慕兮的跪地声。终于有了喘息之地,她的思绪才回笼。
脑海里急速过了几束外祖父叫她辨认草药的回忆,血滴子,寒性之物,长于森林深处肉食动物进食的,由白骨鲜血浇灌长成。
只有一个用途。
是南疆蛊术替身蛊的解蛊所需的草药之一。
而这个蛊毒和解毒之法都失传已久。
她深吸了一口气急速地爬向门口远离这个人,站起身双手紧握匕首对准前方之人,面上苍白中还带着恐惧。
匕首上温热的血流到了梁慕兮的手上,激起一片冷战。
“你知道血滴子,还知道什么?”
宋景策倒是很意外,还有人知道这失传已久的南疆蛊毒。
他眼中的阴鸷和兴奋还未褪去,配上身上的鲜血,别有一番异样之美,闲庭信步地朝梁慕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