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觉得自己留人的态度过于心急,于是缓了缓声才开口,“太子和梁轻柔这件事,既然发生了就要想个办法好好解决。”
梁慕兮点了点头,稳坐在椅子上,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说的是,慕兮已经找好了寺庙,等明儿就安排梁轻柔出家做尼姑。”
“对外梁家也能落个家风严谨的名称,不算辱没了郡主府。”
看着皇后蹙起的眉头,她心中尽是嘲笑之意,她根本没有找,只是用这个说辞来逼他们一把。
皇后满脸都是不同意的神情,“慕兮,这件事怨不得轻柔,你此事做得有些绝情了。”
她怎么肯让梁轻柔去那种苦寒之地,这不是葬送了她的前程吗。
“哦,那皇后娘娘不知有何请教,慕兮愚笨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梁慕兮语气中满是疑惑和纠结。
梁慕兮的问询取悦了皇后娘娘,她语气中带了些循循善诱。
“找个吉日,让轻柔以侧妃身份进太子府,正好她也可以替你先接管太子府是事务,等你嫁进来,上手也会轻松很多。”
“侧妃?”梁慕兮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皇后以为她是不满意梁轻柔的身份过高,继续开口。
“毕竟是慕兮的妹妹,这也是太看重你了才给的这个身份。”
“皇后娘娘误会了。”梁慕兮气定神闲的举起茶盏喝了一口,分明是笑着的一瞬间却有着冷淡的凉薄。
“慕兮是说,侧妃之位太委屈妹妹了,毕竟她和太子两情相悦。”
皇后的秀眉拧出一抹不悦,如果可以她当然不会让轻柔只呆在区区侧妃之位,但依梁轻柔现在的身份侧妃之位已经是顶天的了。
更何况正妃之位已经许给了梁慕兮,她说这话又有何意。
只见梁慕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急不慢的走到了中间朝着皇后跪了下来。
“梁家祖训,同族姐妹不允许同侍一夫,若妹妹嫁进太子府,还请皇后将太子和慕兮的婚约解除。”
“不可能。”皇后利落直接的肃声回绝,龙血军没拿到手,这个婚约便不能解除。
“皇后娘娘您。”梁慕兮像是被惊吓到一样,身体瑟缩了一下,怯怯地瞄了皇后一眼。
皇后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又恢复温柔的面容,“你先起来,这个婚约是皇上下旨拟定的,本宫也无权干涉。”
“况且,本宫怎没听说梁家有这个规矩。”
当然没有了,梁慕兮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是她现场编的。
梁慕兮站起身,说话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额伤痛,“这是父亲母亲在世时和慕兮说的。”
“没事,将军和夫人已经去世已久,若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必然会改口的。”皇后松了一口气。
“啊。”梁慕兮略显震惊的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皇后娘娘这是梁家的家规,不可随意篡改的。”
这句话处处都是说着皇后干涉朝臣家事,但肆意篡改,但那人还略显无辜地解释。
皇后袖中的手紧紧拢起,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是慕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皇后娘娘恕罪,但家规不得轻易修改,还望娘娘见谅。”梁慕兮重新跪下,面容严肃恭敬地请罪。
见她姿态放得极低,但句句丝毫不退步,皇后娘娘面上勉强的笑容终究是收起来了。
无形的压力在空中蔓延,但压不下梁慕兮挺拔的脊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还不见梁慕兮说出恳求的话,皇后眉目中满是不耐,她抬起手揉了揉眼角,语气冰冷。
“你先回郡主府,不许动梁轻柔。”
“是。”梁慕兮低眉顺眼的站了起身,利落的转身出了凤禧宫。
宫外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梁慕兮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将自己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梁慕兮拿起帕子捂着嘴咳嗽,身体都弯了不少。
月心紧张地不停拍打着梁慕兮的背。
从远处看就是梁慕兮踏出凤禧宫后伤心的哭泣,哭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宫中的轻虹,皇后,宫外远处的厉从南都看了个清清楚楚,心中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终于咳嗽停止了,梁慕兮从怀中换了个手帕擦了擦眼角因咳嗽流出来的眼泪。
刚直起腰抬起头,便看见厉从南从远处而来的身影。
梁慕兮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因咳嗽垂下来的鬓角碎发,神色如常朝着厉从南的方向走去,直到碰到时,她对着厉从南行了行礼。
厉从南刚走到这里,见到柔弱美人为了他落泪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浮现了一丝的心疼。
见着梁慕兮行礼便加快速度扶住了她。
“慕兮,不用如此客气。”近距离接近,梁慕兮眼角的红意越发明显,眼眸中尽是被眼泪洗刷过的清澈。
梁慕兮顺势自然地起了身,面上依旧是严肃的样子,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朝着厉从南婉拒,“该行的礼数自然要行。”
“不打扰太子殿下去皇后娘娘的宫中,本郡主先行告辞。”
说罢,梁慕兮福了福身,不等厉从南开口,疾步地经过他身边离去。
“哎。”见梁慕兮不搭理他的样子,厉从南嘴角勾起无奈的微笑,摇了摇头。
两人便在宫中的长廊,一左一右的拉开了距离,朝着远方走去。
马车重新行驶在热闹的集市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在市井传播,这一路上一大部分便是她和皇后那边散播的两种消息。
梁慕兮坐在马车中,满意地睁开了眼睛,心中对许锡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余光看到了月心是不是看向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梁慕兮要做的事情从未给身边的人透露,她知道月心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月心,你有想问的什么吗?”
听到这话,月心抬头观察了一番梁慕兮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询问,“郡主是不想嫁给太子吗?”
月心双手纠结地缠在了一起,她知道主人办的事情只有照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