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药材珍惜,只能做出三颗来。
一颗可顶半个月,正好她要出门一趟,在她不在时宋琛身上的蛊毒也不会发作了。
这些时间足够她回来了。
“好,柔儿和绿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吗?”
月心边系着斗篷的衣带边点了点头,“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交代给绿芜了。”
朴素的马车从郡主府的后门朝着城外跑去。
刚离开不久,陶明月便来到了郡主府,得知梁慕兮不在府中,遗憾离去。
郁州处于晟国北方的偏远之地,气候寒冷,土地贫瘠。
梁慕兮本想缓缓地爆出梁轻柔和太子之事,也是考虑到天冷路途遥远不适合前往。
“呼。”她吐出一口气来,斜靠在马车车壁上,看着手中的书籍。
马车是临时布置的,但里面处处都显着温暖和马车外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地上铺的是厚实毛绒的地毯,车壁上也用牛皮纸包裹一圈后用柔布又围了一圈,整个马车密不透风。
“让青竹出城后先去兖州。”梁慕兮翻着书,懒散地看了一眼月心。
兖州有家镖局算是有名,她低调出门郡主府不宜离开太多人,距离郁州不近,她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月心点了点头,将车门轻轻打开了一点,吩咐着赶路的青竹。
兖州和京都的距离不远,赶在城门关闭前,马车行了进去。
“小姐到了。”青竹将马车停在人少的空地后敲了敲车门。
“先找家客栈落脚。”梁慕兮放下手中的书籍,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是。”
月明星稀,梁慕兮还是第一次在外过夜,在陌生环境的她有些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咔。”窗户处传来异响,梁慕兮全身一颤,屏住呼吸悄悄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她早早放好的匕首。
她紧紧握住匕首,轻声翻转了一下身体,摆好进攻的姿势,朝着窗户那边探去。
透过床纱,只见窗户被缓缓抬起,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跳进了她的房间,又将窗户放了下来。
一股血腥味随着那人的靠近传了过来,知道那人受伤,梁慕兮的心里压力减少了一点。
“踏踏踏。”轻微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梁慕兮的心里,梁慕兮瞬间举着匕首坐了起来,朝着那人捅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熟悉的面具闯进她的眼眸,宋琛?但手中的匕首却是收不回来了。
宋景策轻手轻脚地进入,是怕吵醒梁慕兮,但他从未小瞧过梁慕兮,也不确定梁慕兮是否睡着,加上刚摆脱追杀之人。
神经还绷着,梁慕兮的速度虽快,但他也能稳稳接住。
“是我,宋琛。”
“呼,你受伤了?”梁慕兮松了口气,视线可见的便是宋琛胸口那处的衣裳被血浸透。
她本就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和衣而睡,便拨开身上的被子后穿好鞋走到了桌子旁,将蜡烛点燃了起来。
明亮温柔的光在黑暗中燃起,宋景策捂着胸口也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梁慕兮将随身带着的千金化雪拿了出来,“你松手,我检查一下。”
宋景策苍白的嘴唇抿了抿,拿开了手,“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被箭划了一下。”
梁慕兮瞪了一眼宋景策,看着被血染了一片的衣裳,心越发揪紧。
她轻柔的拨开宋景策的衣裳,漏出了伤口,入目可见的便是一个被箭划伤了一道大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
看着梁慕兮揪紧的眉头,宋景策既是因为梁慕兮的关心感到开心与满足,又有些心疼梁慕兮因自己的原因忧愁。
“没事的,箭上没有毒,血止住就好了。”虽然失血过多的他眼前有些发黑,心中有些暴虐,但他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安慰着梁慕兮。
梁慕兮从袖口处拿出了手帕堵住了伤口,未言一词,出了门。
“慕兮。”宋景策急忙地站起身,却是手脚无力,眼前发黑地坐了下来。
他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一手抵着额头,嘴角露出苦笑,心里却甜滋滋的,这是对他生气了吗?
梁慕兮极快地将马车中的一直备好的药箱抱在怀里,跑回了房间。
“呼呼呼,咔。”她呼吸急促地将放在桌子上的药箱打了开来,打开针灸包拿出银针。
又将像个傻子一样的宋景策的手放了下来,手帕扔掉,将手中的针插了过去。
胸口处的伤虽然没有伤到心脏但失血过多,需要先止血。
“咔,踏踏踏。”隔壁房间的开门声和脚步声响起,梁慕兮知道是月心大约是听到了她房间的动静,过来一看。。
“咚咚咚。”如梁慕兮所想,月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是醒来了吗?”
“月心你去厨房弄点热水过来。”梁慕兮拿出了一个新的手帕捂着宋景策的伤口,另一只手从药箱中拿出包扎所需要的东西。
房间的虽然没有冷风的吹拂,但还是蕴含着寒意,宋景策一直盯着认真的梁慕兮,心中却一直萦绕着暖意。
“好。”脚步声渐渐远离,厨房原本就一直温着水,月心倒了一壶热水拿来过来。
“小姐,热水好了,月心进来了?”
“不用,你先放门口然后睡觉去吧。”梁慕兮不想惊扰月心,明天还要赶路。
“好。”听着脚步声渐渐远离。
“你捂好。”梁慕兮将宋景策的手提了起来轻按在了伤口处,随后去门口的装着热水的壶拿了进来。
她倒在盆中,用干净的手帕湿了热水,伤口处的血迹也渐渐停住了,梁慕兮将银针都取了下来。
然后轻柔地擦着白皙的皮肤蔓延的血迹,又清理过伤口处,将千金化雪撒了上去,拿起药箱准备的干净的白布条缠了上去。
纤长的睫毛,温热的呼吸,白皙美貌的面容极近的在宋景策面前,他看得有些出神了。
这些情绪都尽数隐藏在面具之下。
梁慕兮将伤口包扎好后,收拾了一下桌子,看着堆在一起染着血迹的手帕有些头疼。
她嗔怪地看着嘴角苍白的宋景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宋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