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的府邸很大,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
布局规整,端方有序。亭台楼阁,飞檐青瓦,盘根交错,曲折回旋,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大气。
在云斌的带路下,几人踏上了廊桥。
梁慕兮故意落于云斌一步,月心跟在梁慕兮身侧扶着她,杜广磊和高金义落于梁慕兮半步,伴随在她身旁两边。
她手上动作细微,从香囊中掏出一个瓷瓶,藏在衣袖中倒出四粒药丸。
这是她研制出类的避毒丸。
梁慕兮悄声示意身后的两人伸出手,放在他们手心。
杜广磊和高金义相互对视一眼,面露疑惑。
梁慕兮又用手指轻敲月心的手背,将另一枚药丸递给了月心。
三人便看见梁慕兮动作自然快速地将药丸放进了嘴中,便跟着做了起来。
在这种角度下,前方的云斌和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厮,边都没有看见。
梁慕兮将药瓶放进了腰间,又从那里摸出了另一个不同的药瓶,紧紧握着,长袖盖住,无人注意。
路上的景色越发荒凉,打扫的侍从也渐渐没有。
“郡主,快到了。”快到他们的葬身之地了,云斌面上的笑容也掩盖不住了。
等他们一死,就只剩受伤的宋明和了,弄死简简单单。
那时他便可以拥有龙血军了,京都的那些大臣还有谁敢不服他。
包括他妹妹也必定是要求着他办事了。
美好的未来规划在他面前,云斌面上的笑容越发猖狂,脚步也越发快速。
不一会云斌便在一处假山处停下了脚步,在一处凸起之处操作了一下,一处铁门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地牢!”杜广磊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地方,像这种私密的地方一向是关押见不得光的人。
梁慕兮瞳孔越发深沉,袖下的手紧紧抓着药瓶,神情戒备地盯着云斌的动作。
“你竟敢将云杰和顺祥管在这里。”高金义声音嘶吼,从梁慕兮身后冲到云斌身前,掐住了云斌的喉咙。
“唔唔唔。”高金义的速度极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云斌已经被掐着脖子靠在墙壁上被举了起来。
短短几秒,已经窒息到脸上有些发紫。
“老高!”杜广磊反应过来急忙抓住高金义的手臂。
“高叔叔!”梁慕兮也呼喊着,“高叔叔,先将他放下来,先确定云杰和顺祥是否安全,再行处置。”
梁慕兮可不能放纵高金义把云斌弄死,毕竟他还是朝廷命官,只要高金义手上沾上这个人的人命。
便一辈子摆脱不了。
身后的嘈杂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后方的小厮没有主心骨,不知现在如何办,只能举着棍子围在外围。
月心挡在梁慕兮得身后,警惕的看着那些小厮。
不远处宋景策和卫泽一直藏在暗处盯着这边的动静。
看到小厮们的动作,宋景策放在假山上的手指将石壁按出了指印,面上并无波澜,但心中却是提着心。
“主子,要去救郡主吗?”卫泽不禁替梁慕兮紧张了起来,这一看就是云斌布下的陷阱。
宋景策压住了自己想要上前的冲动,刚才他看到了梁慕兮的小动作,也听到门口他们俩的对峙。
知道梁慕兮有自己的计划,“不用,等着。”
这边高金义看着杜广磊和梁慕兮紧张的面容,他又怎会不知是因为什么。
他狠狠地将云斌摔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脚。
“要是云杰和顺祥有事,老子让你好看。”
说完便转头进了铁门。
“哎,老高!”杜广磊没来得及阻止,高金义的身影便消失在铁门后。
梁慕兮厌恶地看了一看地上的边咳边喘着粗气的云斌,“杜叔,带着他我们进去。”
杜广磊虽然身材清瘦,但毕竟是在军营呆了数十年,拎着被酒色耗空身体的云斌还是轻轻松松。
“是。”杜广磊知道梁慕兮是因为什么担心的。
若将云斌放在门外还不知他会做些什么。
他抓着犹如死狗一般的云斌的衣领,拖着他跟随着梁慕兮进入了铁门。
“踏踏踏。”一群小厮看着几人都消失在假山之外,便也走了进去。
“哗哗哗。”锁链声音在深处响起,梁慕兮和杜广磊对视一眼后,急忙朝着声音之处走去。
地牢虽然在假山之内,但处处点燃了烛光,内部清晰可见。
两人赶到地方,入目可见的便是牢笼中昏迷着两个少年,距离较远看不清情况,但没有动静。
“云杰,顺祥醒醒!”高金义正拽着门口的锁链,试图破坏掉,嘴中还在不停地呼喊着两个少年的名称。
杜广磊将云斌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云斌,“钥匙在哪里!”
梁慕兮没离开云斌一步,盯着地上之人。
“钥匙?哦,这我得想想。”云斌垂着头,肩膀颤抖,声音还带着阴狠。
“哗。”一片尘土被云斌扬了起来。
杜广磊快速地挡在了梁慕兮身前,眼中却被尘土飞到了。
“杜叔,你怎么样。”梁慕兮一直盯着云斌的动作,见他抓起地上的泥土时,下意识地便将衣袖挡在了身前。
却没想杜广磊挡在了自己身前,为她挡住了乱飞的灰尘。
她紧张地扶着看不清眼前之景的杜广磊。
“小姐,用手帕擦擦。”旁边月心及时递过来一张手帕。
梁慕兮点头接过手帕,递给了杜广磊,“杜叔,现在没有清水可以清洗,你擦擦试试。”
“真是温馨的场面,本官都不舍得杀你们了。”云斌早已爬了起来,逃到了小厮人群中间,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给我上,杀了他们。”
不远处的高金义自然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在云斌说话时已经挡在了梁慕兮几人的身前。
“郡主在这,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高金义已经摆好应对的姿势,看向云斌眼中满是愤怒和震惊。
云斌满脸得意,小厮已经近在咫尺,梁慕兮踏出了高金义的保护圈,将手中一直紧攥着的药瓶朝着人群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