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梁慕兮的大脑在急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承蒙郡主救命之恩,为了报答郡主,现任郡主的贴身侍卫。”
宋景策的目光炙热坦诚,说话间一直盯着梁慕兮的眼睛。
“兮儿,他说的是真的吗?”明泽努力地制止自己,恢复情绪,但声音还是染上了冰冷。
“啊,对对,是这样的。”
梁慕兮眼神闪烁,错开宋景策的眼神。
“明哥哥,早上还未用膳,现在有些饿了,我先离开了。”
“月心,你送一下明哥哥。”
梁慕兮站了起来,面上勾起不自然笑容,步伐稳重但动作能明显看出不自然。
她走到宋景策身边,抬头瞪了一眼他,“跟我走。”
宋景策嘴角勾起,礼貌地朝着明泽点了点头,一副主人中的姿态。
“明大人慢走。”
明泽盯着这两人的背影,男人跟在女人身后,给她撑着伞,时不时地低头附和着。
他垂着的手在袖中死死捏紧,之前兮儿和太子有婚约,他即使喜欢但只能默默藏在心里。
直到知道两人退婚,那一刻他不知有多开心。
这几天他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来也是想要试探一些兮儿的口风。
但......
明泽深吸了一口气,牵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没关系日子还长。
他得查查这人的来历。
“月心姑娘,我自己走就好,你去伺候兮儿吧。”
他朝着月心点了点头后,便朝着外面走去。
月心对着明泽的背影行了个礼也离开了这里。
空气清冷,梅花却迎风绽放,满院的殷红梅花就像从团团白雪中开出来。
有风吹过,吹落梅花枝头堆积的簇簇白雪。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梁慕兮摸了摸冰冷的耳垂,声音中含着抱怨。
希望明哥哥没发现什么。
“我饿了。”宋景策声音低沉轻扫过梁慕兮的耳边。
梁慕兮捂住了耳朵,怎么回事,怎么听见宋景策说话都很心动。
她平复了一番心情,“你饿了就去膳厅吃饭去,下次别贸然出现在外人。”
“我是郡主的贴身护卫,自然是郡主在哪我在哪。”宋景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外人吗?
“你......”梁慕兮余光瞥了一眼宋景策,发现他低垂着头,在漫天雪景下,周围弥漫着一丝破碎感。
她张了张嘴,发现拒绝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雪渐渐停止,冬雾弥漫,露出了太阳的残影。
郡主府中默认地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住在郡主隔壁的男人。
隔天早晨,梁慕兮已经梳好妆,准备带着杜云杰和高顺祥前往崔府。
今天便是吉时之日。
出门时,梁慕兮发现宋景策又将面具给带了回去。
她面上沉静没有任何破绽,心中却知宋景策肯定是位于高位之人见过的面容。
马车再次朝着崔府前进,不久便停了下来。
这次拜师因着梁慕兮的原因,很是低调,在场之人除了梁慕兮带来的人,便只有崔府之人。
崔府早早摆好了孔子像和香案。
梁慕兮带着杜云杰和高顺祥将早早准备好的拜师帖呈上。
随后便是束修礼,拜孔,回礼,拜师,敬茶,聆训,最后礼成。
流程井井有条,未出差错。
崔太傅面上尽是笑容,“现在你们正式是我的弟子了,随我去书房一趟。”
“是,老师。”梁慕兮等人恭敬地回应。
她朝着周围观赏拜师礼的等人点了点头后,跟着崔太傅离开。
崔太傅路上看着紧紧跟着的面具男子,面上含着兴味。
“郡主,这人是何人,为何一直跟着你。”
“老师不必喊我郡主了,喊我名字就好。”梁慕兮自是感觉这样不是很好,便提了出来。
“他是我的护卫,所以一直跟着我。”
“护卫呀。”崔太傅捋了捋胡子踏进了书房。
梁慕兮笑了笑,抬手将松散的碎发拢到耳后。
“一个月后便是文宣书院的招生的时候,我希望你们都能参加。”
“文宣书院有考核,成功了才会进入,正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崔太傅现在房间中央,看着身前新收的弟子。
看着杜云杰个高顺祥看向自己的眼神,梁慕兮张口提出了疑问。
“老师,您不教我们吗?”
“教,文宣书院有放课日,初一十五各三天,这两天我便会检查你们的功课和进度。”
“给你们解答疑问,放心文宣书院的教学我还是很相信的。”
“毕竟老夫年龄不小了,天天盯着你们身体实在吃不消。”
崔太傅锤了锤腰身,面上尽是感慨。
“学生一定努力通过考核,老师放心。”
梁慕兮和杜云杰高顺祥面上尽是坚毅。
“好好好!”崔太傅开心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云杰和顺祥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小兮交代一些事情。”
“是,老师,郡主。”
看着两人的人影逐渐消失,崔太傅面上也严肃了起来。
“文宣书院非男子不可入内,你是隐藏身份去文宣书院还是每月抽半个月来府中。”
“去文宣书院有暴露的风险,但也是交流拓宽视野的机会。”
梁慕兮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摩擦,老师说的话她也知道。
也就一秒她就下定了决心。
原本她和皇帝说的便是着男装入朝堂。
文宣书院不妨是她的试验点。
“我去文宣书院。”
“行,你想好了就行,文宣书院可以随行带一名书童,你找一个手脚功夫好的用。”
崔太傅并不是很担心梁慕兮,毕竟她是皇上最宠爱的郡主,没有人能耐得了她。
“好,谢谢老师提点。”梁慕兮点了点头,面上的严肃也破冰了。
“快来和老夫在下几盘棋,上次没下过瘾。”
“我又研究出了一盘棋,你这次看能将它破解吗。”
崔太傅面上如沐春风,走到棋桌旁停了下来。
“来了。”梁慕兮随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厮杀了起来。
时间渐渐过去,没有人意识到这件事。
直到和上次一样的场景出现。
两人这才念念不舍地离开了书房,朝着膳厅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