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我们辛辛苦苦去背烤肉,你居然在这里偷吃!”
又过了一个小时,马唯娟和秦燕飞终于回到了山上。
一到这里,就见两人吃鱼的场景,马唯娟立马委屈地抱着楚沁羽撒娇,再不见之前自责的那副神情了。
只是,偷吃这个词,让邹陌阳感觉怪怪的。
“行了,你俩累了吧,去那边休息会儿,烤肉的事,交给我。”邹陌阳接过食材,开口道。
马唯娟立即怀疑道,“你?你会烤肉吗?别待会儿再把我准备的肉烤糊了,还是我来吧。”
“小娟,邹陌阳很厉害的,你就让他烤吧。”见马唯娟才刚上山就又要忙碌,楚沁羽赶忙帮腔道。
同时拿出几条专门留给两人的炸小鱼,“这就是他炸的,可香了,你快尝尝。”
“嗯,确实不错。”
“是吧,嘿嘿。”
不知怎么,听到马唯娟赞赏邹陌阳,楚沁羽心里居然很高兴。
“好吧,那烤肉就交给你了。”马唯娟说完,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拉着楚沁羽,“走,楚楚,我们过去玩水。”
“小娟,你不休息会儿吗?”
“本来就是出来玩,休息什么啊!快来!”
几分钟后,方启山一处山腰上,响起了两名女生嬉闹的声音。
在岸边,邹陌阳和秦燕飞将山间美景尽收眼底,大饱眼福。
……
四人一直在山上待到四点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值得一提的是,半路上,邹陌阳注意到马唯娟精神有些不好,想来是太过疲惫,便提醒好兄弟关心一下她。
谁知秦燕飞直接来到她身前,说要背她下山。
这一记突如其来的直球给邹陌阳搞懵了。
更离谱的是,马唯娟竟然还同意了!
邹陌阳带着楚沁羽走在前面,目光时不时看向后方靠在秦燕飞背上睡着的马唯娟。
看来,这俩儿下山之后,也发生了什么啊。
……
晚上还是正常的晚自习。
今天自习开始前一个小时,教室里就坐满了学生。
倒不是他们多爱学习,只是刚考完二模的他们躁动不已,纷纷在好友的座位旁,互相对着这次二模考试的答案。
教室里,时不时响起几声欢喜的惊呼和后悔的感叹。
“啊?这题你选B啊,那我肯定错了。”
一旁,马唯娟在自己备注的英语二模笔记上,打了个叉。
97年答题卡还没用在高考上,所以大家都是在试卷上作答,上交试卷。
一些不确定的题,学生会记下来,出考场后将题号和答案写在笔记本上,以便出门和其他同学对答案。
“这题你也选D,嘻嘻,我做对了!”
其他同学对答案可能还会争论一番到底谁是正确答案。
可马唯娟和楚沁羽对答案,根本就是以后者为标准答案。
只要她的答案与楚沁羽的不同,她就默认自己错了。
毕竟楚沁羽可是临华一中的年级前十。
这一副熟悉的对答案场景,不由让邹陌阳感叹起高中的时光。
不过他如今是四十多岁的灵魂,早没了年少时那种互对答案的冲动。
倒是几个男生在教室里,发现自己的答案正确后,激动地发出声响,以满足心中那份虚荣心。
“这题你填的根号三啊,我果然又错了!”
马唯娟又发出一声哀叹,接着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用一脸求安慰的表情看着楚沁羽。
可没等到楚沁羽的安慰,一个男生却是忽然开口,“呵,这题答案怎么可能是根号三,这题答案明明是二减根号三。”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生的声音很大,班里一些学生抬头看向男生,却发现发出声响的并不是他们班的人。
“咦,那不是八班的孙一焕吗?怎么到咱们班了?”
“他刚刚是说,楚沁羽做错题了吗?”
“不可能吧,楚沁羽可是一中的年纪前十诶!”
“你不知道吧,孙一焕的妈妈在教务处工作,手头可是有标准答案的。”
孙一焕正是昨天和张梦熙说话的那名男生。
注意到七班众多学生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他嘴角向上浮现出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
但他依旧装出平淡的模样,用指导的语气对着楚沁羽说道,“这题中间运算要开平方的,你没开方就运算了吧。”
楚沁羽听了他的话后,立马在脑海中回忆起数学填空第三题。
经过一遍运算后,她发现,自己确实忘记开平方了。
见楚沁羽思量片刻后点了点头,孙一焕轻笑出声,“呵呵,这就是一中的年级前十?不过如此。”
“怪不得近两年会传出一中落寞的消息,头部学生水平如此,不落寞才奇怪吧。”
听出他言语中的嘲讽之意,楚沁羽窘迫地低下头,她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
上次被周夭夭冷嘲那回,还是邹陌阳出口帮她摆平的。
“喂!你怎么说话的?不就错了一题吗?”
这次帮楚沁羽出头的,不是邹陌阳,而是马唯娟。
见有人接话,孙一焕继续嘲讽道,“都说一中前十个个都是数学一百四以上的存在,结果呢,填空题第三题都能错,一般,真挺一般的。”
“切,孙一焕,你装什么,不就是能提前从你妈那里知道标准答案吗?”
“我看,你其实也没做对,只是知道了标准答案而已吧。”
马唯娟可是名副其实的交际花,不光和本班人玩得来,在其他班也有不少好朋友。
她早就从八班人口中知道孙一焕每次考完试,都会提前知道标准答案,然后在班里装逼。
果然,听到马唯娟拆穿自己,他眼中露出一丝尴尬。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姿态,不要脸地继续道,“我只是个成绩在三中高三年级五十左右的人而已,一中年级前十,已经沦落到要和我比的地步了吗?”
“你!”
对于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嘲讽方式,马唯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娟啊,别说了,继续看题吧。”邹陌阳淡然的声音传来。
马唯娟转过头盯着邹陌阳,眼里带些愤怒与不可思议。
好像在说,楚楚都被人欺负了,你怎么还能在这坐着。
邹陌阳看出她眼神中的质问,却没回应,而是绕过她看向楚沁羽,“小橘子,你在路上被一条狗咬了,会反咬狗一口吗?”
楚沁羽没听懂他内涵的意思,就表面意义想了一遍,然后郑重摇了摇。
“你看,小橘子都不会去反咬狗一口,你还揪着狗不放干嘛?”
在理解阴阳文学面前,马唯娟明显比楚沁羽有天赋得多,她立马反应过来,随即笑道,“对哦,没必要反咬狗一口,狗身上臭,还脏我一嘴毛。”
说完便不再理孙一焕,继续和楚沁羽对起答案来,“楚楚,我们对下一题。”
“可是我刚刚给你对了错的答案。”楚沁羽有些不自信道。
马唯娟却一点不在乎,没心没肺地说,“没事,反正那题我的答案也不是二减根号三。”
孙一焕见几人真不再理他,一股羞愤之意油然而生。他自然知道邹陌阳等人口中所指是谁,可他却不敢反驳。
因为这一反驳,岂不是就承认自己就是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