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人乱棍打死的,她已经停留在这人世间太久了,不能因为她让轩哥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了。
这个要从她活着的时候说起,林音和老板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到了结婚的年纪两人就顺其自然地结婚了。
结婚后两人花光所有积蓄开了一家不是很大的小卖铺,生活也是越来越好。
后来两人生了个儿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地生活着。
但老天爷像是见不得他们如此幸福,便将苦恼一一塞进了他们家。
这一切要从他们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的那天说起,之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了找回儿子,夫妻两人把小卖铺关了拿着全部身家开始找人。
他们夫妻二人找了两年依旧找不到人,林音每天以泪洗面,身体也因为这两年变得差劲起来。
林音认为,儿子之所以被人拐走都是因为她,她要是不去上厕所独留儿子在店里,儿子也就不会被人拐走了。
哪怕轩哥一直在安慰她开导她,林音因为这件事情患上了心病。
直到第三年,他们找到了儿子,只不过是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双眼被挖走,身上多处器官不见,他们那乖巧懂事,会喊他们爸爸妈妈的儿子死了。
死法还特别残忍。
自那之后林音变得有些疯癫起来,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幸福美满的一家子也因为人贩子变得支离破碎。
后来,疯癫的林音在街头看到一名和她儿子年龄相似的孩子后便冲上去抱着人家。
被那家人当做人贩子活生生的打死,买东西回来的轩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林音,眼眶通红,手中排队买来的吃食也掉到了地上。
老板疯一样地冲过去抱住林音,脸上全是泪水和绝望。
“阿音——”老板抱着林音的尸体悲痛大喊着,因为对方失手杀人,再加上警方里有点儿势力,后得到却是五万块的赔偿。
老板这么也没想到,自己妻子的生命只值五万块。
他闹过一通得到的却是一顿毒打。
“就你那神经病的老婆,赔你五万块已经很好了。”
“有病就好好关在家里放出来做什么!”
“活该你们儿子被拐!”
“臭乞丐,给你五万块还不赶快感恩戴德的跪谢老子我。”
一句接着一句嘲讽和谩骂,让倒在地上抱头蜷缩成一团的老板起了杀心。
之后老板用了一个月时间把这一家人都杀了,而那名五岁的小男孩也被老板带走了。
后来他遇到了一位奇人,那人把血太岁给老板吃下,自此老板变得长生不老,而他也成为了血太岁。
老板还跟那位奇人学习了各种奇怪之术,自那以后他就用所学之术用到了自己的妻子身上。
“怎么可能!”老板听着林音说的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如果林音记起来了,那她是不是要离开他了?
林音走到他面前,抬手摸着他的脸颊,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轩哥,把我强留在世间对谁都不好,当年发生的事情你也该放下了。”
“我想去找小圆了,我太想念他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抬手把老板抱进怀里,老板感受着怀里人冰冷的体温,泪水夺眶而出。
“阿音,别走,求求你了。”老板声音里都有些颤抖,弥漫在空气中的犀牛香在慢慢变淡,鹿小眠和宋淮序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人一鬼。
“哪位是老板的妻子?”宋淮序吃着补血丸问,得到的回答是鹿小眠抬手一掌打在他脑袋上说,“你不会看啊,还来问我。”
大堂里的腥臭味很重,地上全是黑漆漆的血液,还有很多尸体在地上。
鹿小眠坐在沙发上,随后抬手揉着眉心看着面前被溅了血的本子深深叹一口气。
到底哪里不对了?
林音在老板怀里慢慢地消失了,因为她是自愿离开,老板用什么办法都无济于事。
哪怕他把整个酒店都布置成只能进不能出的样子。
阿音的离开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老板跪坐在地上,手里紧抓着玉镯碎片。
宋淮序看着他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的走过来说:“你也别太伤心,你老婆迟早要走的,再不走黑白无常也会发现端倪,到时候你就完蛋了。”
这话一点儿也不像安慰人的。
老板抬眸瞪了一眼宋淮序,最后站起来往前台走去,那背影是如此的孤独和寂寞。
天渐渐亮起来了,八点外边响起了警车声,看来警察来了。
那群人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人,他们下楼就看到这满地的血迹和腥臭味。
“这发生了什么?”女生目光看向大堂里的两人开口问,因为鹿小眠和宋淮序两人身上沾满了血迹。
鹿小眠合上笔记本,目光看向女生笑着说:“害,昨晚手滑,不小心弄掉了老板买回来的油漆。”
闻言女生眉头皱得更紧,油漆?
这味道闻起来不像,更像血的味道……
还想问点什么这时候老板迎着警察进来了,好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走进来。
他们一进来看到大堂这一幕后立马让人拿工具过来收好证据。
在场的几人都被带到办公室里进行一对一的问话,知晓真相的三人都在睁眼撒谎,而幸存下来的两位也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都来了,他们怎么不下来?”被问完话的女生皱眉问男生,“一个都不见下来。”
“是没醒吗?”
男生摇摇头,他习惯性抬手摸着挂在脖子上的佛像。
问完话之后鹿小眠就和宋淮序回到416房间,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两个行李箱,上面还贴着两张符。
犀牛角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腐臭味。
宋淮序一进来闻到这股味道直接吐槽:“这味也太臭了吧,难闻死了!”
“早知道就去商场里买冰袋丢进去了,臭死了。”他皱眉吐槽,伸手把飞在空中的苍蝇拍开。
看着地上那两个行李箱眼中的嫌弃更是不加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