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孩儿们身上的衣服洗得泛白,大一些的小孩身上的衣服更是有补丁。
虽然过得贫苦,可是他们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鹿姐姐,宋哥哥!”
小孩子们的声音响亮又清脆,在这小小的操场上很响。
“咳咳咳——”鹿小眠清了清嗓子,随后笑得特别温和对这群小孩儿们说,“这位先生打算领养一位小朋友回家,他决定在这里住半个月考察一下各位小朋友们谁最合适领养。”
鹿小眠这话一出,许多小朋友都把目光看向谢宴辞身上,此时的他双手抱胸,那张帅气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冷漠。
被小朋友们注视着,他也只是淡淡点头,随后开口说:“各位小朋友们好。”
长大一点的女生看着他帅气的容貌个个都看得有些呆愣,他向所有人问好,小朋友们立马回应,“叔叔好!”
听到“叔叔”两个字,谢宴辞一时间有些心塞,他比鹿姐年龄还小,怎么她是姐姐自己就成叔叔了。
旁边的宋淮序别过头憋笑,肩膀都跟着抖起来。
正在他笑得开心的时候,目光触及了坐在角落里手拿着粉色兔子的男生。
两人眼神对视,这短短的半分钟里,宋淮序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宋淮序?”一旁的鹿小眠喊一声,见他没反应皱眉接着喊,“宋淮序!”
“啊!”回过神来的宋淮序连忙啊了一声,看了一眼鹿小眠之后又转头看向角落里,那里什么人也没有,自己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
幻觉……
宋淮序想到这两个字连忙晃晃脑袋,随后在心中警告自己,这是在副本里,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你怎么了?”鹿小眠见他如此反常接着问。
宋淮序摇摇头,这里小孩太多不好直说,他整理一番自己的情绪后问:“没事,你叫我有什么事呢?”
“你带着谢先生参观一下我们幸福孤儿院,记得好好跟他讲解一下啊。”鹿小眠拍了拍他肩膀笑盈盈地说。
宋淮序点头,随后叫着谢宴辞和他一起走了。
至于鹿小眠呢,则是留下来陪着孩子们玩耍,小操场没一会就被好几个人搬来了很多东西。
有衣服、裤子、裙子、玩具、生活用品、学习用品等,这些人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走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朋友们在看到这些东西后双眼都亮了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过新衣服新玩具了。
没想到这位叔叔会买这么多东西送他们,小朋友们立马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叔叔好好啊,来考察居然还给我们带礼物。”
“咦,粉色的小猪佩奇,我最喜欢那个!”
“哇,小裙子,我一直想要一条裙子。”
“奥特曼,我喜欢的奥特曼!”
小朋友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脸上的兴奋这么也挡不住,而鹿小眠站在他们身后慢慢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有表情。
他们的表现都符合一个孩子该有的,看到玩具和新衣服都非常高兴,唯独一个小男孩,他坐在荡秋千上怀里抱着一只粉色兔子,双脚一下又一下地晃悠着。
把自己置身事外,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
他就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粉色兔子,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无法无视的悲伤和怨气。
没错,怨气,他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气包裹着,鹿小眠能看到。
玩家任务里的“他”想来就是他了,鹿小眠微微勾唇随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于他平视。
那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鹿小眠,抿着嘴没有说话,但抓紧兔子的东西出卖了他。
小朋友在紧张。
鹿小眠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才缓缓叫出他的名字:“北儿,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啊,去看看叔叔带来的衣服和玩具啊,有喜欢的可以和叔叔说。”
在听到鹿小眠喊出他的名字后,北儿一愣,“姐姐……”
她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
“来,一起去看看嘛。”鹿小眠笑得温和,向他伸出手说。
北儿犹豫了一下之后才缓缓伸出手放在鹿小眠手中,他的小手很冰凉,可现在是大夏天,这么冷绝对有问题。
而鹿小眠察觉到了也只是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另外一边,宋淮序环顾四周之后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我刚刚在角落里看到一个小男孩,我和他对视后进入幻觉里。”
“我看到他躲在衣柜里,四周一片漆黑,耳边只有嘈杂的争吵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也是那短短的一分,宋淮序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恐怖又陌生的地方。
外边的争吵声让人害怕,砸东西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颤,仿佛下一秒就砸在自己身上一样。
要不是鹿小眠叫了他一声,自己未必能从幻境里出来。
宋淮序摸着自己双臂,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抖。
他生活在一个温馨的家庭里,宋淮序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上头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们都很宠宋淮序。
他自然不知道那些声音代表着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四周是黑的。
听宋淮序这么一描述,谢宴辞那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
他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要回答宋淮序的话。此时的他陷入了回忆里,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记忆里。
谢宴辞也是一名孤儿,他六岁前一直生活在爸妈的争吵中。
砸东西,吵架这只是日常,后来两人离婚了,谁也不愿意要谢宴辞,他自然就被丢到了孤儿院里。
刚刚宋淮序描述的,依然是他小时候经历的。
“喂,你有在听吗?”宋淮序见他没理自己,就有些恼火地跺跺脚问。
“嗯,我知道。”谢宴辞冷漠开口,“争吵,无止尽的争吵。”
“哈?”他这话把宋淮序整得有些懵,“什么意思啊?”宋淮序挠着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