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
一个十几个人的队伍,快马加鞭,疾驰而过,扬起一道滚滚的尘土。从衣着上来看,这些人和两日前灭掉忘忧村的人是一伙的。不过此时他们表情显得很焦急,好像是在追赶什么。
青衫青年得了玄铁后便不紧不慢地往东南方走去,他步伐缓慢而坚定,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马背上的人迅速地将青年围了起来。
“独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凌天宗嘴下夺食!”
似乎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开场白。至少青衫青年就遇见过很多次。只是,那些说话比较凶的人最终都被他手中的剑所青睐。
虽然身陷重围,独孤却没有丝毫慌乱。不屑地笑道:“要打就打,啰啰嗦嗦地干什么?”
不像说书的那般诸多对白,没有一句废话,其中除了性格使然,还有就是对自己身手的自信!
但是凌天宗的领头者却有些犹豫了。
对方可是在江湖上赫赫凶名剑魔独孤,亦正亦邪,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为人独断专行,我行我素;下手更是凌厉狠辣,通常都是一招致命;做事也从不问缘由,更没有什么原则,什么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这些江湖高手不屑为之的事情在他这里可完全不管这一套。这江湖上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而那些阻碍他的人更是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想到这些,凌天宗领头有些怂了。
但是另一边这次的任务可是宗主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如果不能完成自己的性命怕是也无法保全。
此时他的心里确实很是左右为难。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身边的十多个伙伴,心一横,不如放手一搏!
“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上!”
一声令下,马背上的其他人同时飞天而起,抽出兵器一起向独孤袭来。
独孤则双脚轻轻一点,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轻松躲过了众人的攻击。
众人一击击空,也是极快反应过来,趁着独孤身形下落没有着力点的时候急忙调转枪头再次攻向独孤。
看着这十几把致命的兵器袭来,像是下一秒独孤就将被刺成一个筛子。可独孤既然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又怎么轻易丧命于此?
只见他把剑鞘与其中一把剑的剑尖碰撞在一起,剑尖略弯,身体也是有了一个着力点,一个空翻轻易地跳出了包围圈。
“好!不愧是独孤,果然名不虚传!”看着独孤跳出包围圈,领头的心中懊恼,却也无力回天。
独孤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眼神中透过一丝杀机,紧接着身形一动,一道青影快速地闪过十几人身边,两三息之后到了人群的另一头,云淡风轻地将剑收回剑鞘,跨上一批骏马,一路向北扬长而去。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扑通扑通…”
凌天宗一行人纷纷倒地而亡,喉咙处都有一道细不可见的剑痕。而事发地却早已看不到独孤的背影,只留下十几匹马悠闲地吃着草,像是这里从不曾发生什么。
凌天宗其实在江湖上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宗派之一。百年前更是鼎盛一时。其他门派无不以其马首是瞻。
可如今却没落了不少,不仅第一大宗派的头衔没保住,如今也是在上流宗派和中流宗派之间摇摇欲坠。
而这一任宗主凌云也确实是个人物,要说宗派没落,其他竞争者必然落井下石,而凌云硬是顶住这些压力生生止住宗派势力下滑的趋势。但他的心意却不止如此,他一心想要宗派回到百年前盛况。
可是江湖上都是强者为尊,实力才是一切。于是当凌云得知万年玄铁出世便立即安排人前去收购。可他不知道的是,宗派底层近年来收了不少心术不正的弟子。于是才有了屠村夺宝的事情发生。
要说也是这些弟子命不好,忘忧村村长早已下令封锁消息,凌天宗一个好奇心重的弟子恰巧在陨石坠地那天在那附近,才得知了消息。所以参与夺宝的势力并没有。
可令这些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剑魔独孤竟然横掺一脚,于是才有了独孤两度击杀凌天宗弟子事情发生。
话说回来,此时的独孤并不像之前那么悠闲,反而有些匆忙了。凌天宗的追兵短时间应该不会到。等消息传回宗门再发出命令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五六天才能追来。而这段时间正好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独孤此次对玄铁的志在必得,就是因为武功到了瓶颈,他想试一试更换兵器是不是可以找到突破的契机。
但是万年玄铁这样的材料莫不是宗师级铸造师根本无法使用。关键问题是,这宗师级铸剑师世上仅有两位。一位是独孤阀座上客卿欧必剑大师,极少为人铸剑。一来要价极高,二来独孤阀也不是普通江湖高手可以招惹的。况且独孤与独孤阀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也断然不会前往独孤阀。
而另一位铸造大师据说是欧必剑大师的师弟,十几年前宗门突变,这位大师从此在世间消失。
但是独孤现在确实目标明确的前往北方的天下第一义庄。
……
天下第一义庄是江湖朋友送的匾额,也是江湖上唯一一个没有正邪之分的地方。无论是谁,只要有需要,义庄都会竭力帮助。而且从不过问私事。久而久之,这天下第一义庄就变成了正邪两道公认的江湖驿站一般。双方都极力护之。并立下约定,只要有义庄庄主孤行义在的地方,无论双方有什么仇怨都必须和谐相处。再加上孤行义平时乐善好施,义庄本地的平民也大多接受过义庄的帮助,所以,义庄在所有人心中都拥有极高的地位。而身为义庄之主的孤行义自然也有极高的声望和地位。
独孤也正是因为十年前落魄为孤行义所救。孤行义对独孤的个性很是欣赏。快意恩仇,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所以二人结为兄弟,并约定十年后再到义庄相聚。此时距离约定的日子仅有三日,独孤却此时却惹上了凌天宗这个大麻烦。前两日他料定凌天宗定然会追上来,故而不紧不慢地朝着义庄相反的方向佯装赶路。不过独孤知道,凌天阁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此时只好趁着这期间的空挡来赴十年之约,顺便看看义兄孤行义有没有好的办法摆脱这个麻烦。
……
天下第一义庄内,孤行义此时也有些心浮气躁。十年前他与独孤约定三日后义庄相聚,可到了此时依然没有独孤的任何消息。
这十年来,孤行义也一直关注着孤独的消息。每次听到的都是独孤得罪这个门派,得罪那个门派。而且每一次的原因都是因为强行观看他人门派剑招或者心法而与人为敌。从江湖上给他剑魔的称号就可以看出,独孤十年来一直在给自己树敌。这让孤行义着实为他担心。
“恩公不用太过急躁,这不是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三天吗,孤独兄弟一定会来的。”
说话的是孤行义的生死兄弟欧成剑,和独孤一样,十多年前也是因为被人追杀走投无路。后幸得孤行义用计瞒天过海,这才有了欧成剑十多年安安稳稳的日子。为了报恩,也不想再参杂江湖的纷纷扰扰,这么多年以来欧成剑一直跟在孤行义身边。虽然从不露面,却也帮了孤行义许多。当年独孤来时,三人便一起结为兄弟,可是‘恩公’这个称呼,纵使孤行义再不愿意,欧成剑也没能改过口来,就这么一叫就是十多年。
“哎呀,你看这十年来,那次传来的是好消息。你叫我怎么不担心。”孤行义皱着眉头,一脸焦虑。
“是啊,可是坏消息总比没消息好啊!至少证明独孤兄弟他还活着,并且一直在走自己想走的路不是吗?”
听了欧成剑这句话,孤行义这才安心了一点。笑了笑说道。
“这倒也是。这小子天生反骨,个性张扬。着实是个不省心的主啊。他这样性格的人啊,要么就早夭,要么定然会闯出一番事情来。还好当年他就已经初露矛头,要不然现在咱们那个兄弟还有没有就难说喽!呵呵呵…..”
“恩公说的不错。不过成剑有一事不明。”
欧成剑就是这样,总守着老一套繁文缛节,就和说书先生说的那些老古董似的,说话总说一半,孤行义最受不了的也是他这一点。
“哎哟,成剑啊,咱们什么关系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吞吞吐吐的,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别老跟我来这套!”
欧成剑尴尬地笑了笑,这毛病确实也很难改啊。
“呵呵…是这样,假如有一天,独孤兄弟将与整个江湖为敌,你我都知道他做的是错的,你还会像现在一样毫不犹豫地支持他吗?”
“成剑这是哪里话?当初结义时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是说着玩的?”
“哪怕放弃义庄也在所不惜?”
“当然!我创立义庄的初衷便是如此。知音难求,我孤行义这辈子能结识到你们两个兄弟便是我最大的福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别说是这义庄,就是明知是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
知音难求,或许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知道知音二字的分量。
“能与恩公做兄弟更是我与独孤兄弟最大的福报!”
欧成剑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早知道孤行义的回答会是这样。可当他听到孤行义毫不犹豫地回答时却又真真实实地感动了一把。他在孤行义身边那么多年,早已对他知之甚深,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生死。
士为知已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