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泽听到他的话,目光悠远起来,“那时候大哥因为意外去世了,就剩下我们兄弟二人,父亲太过悲痛一夜之间白了头,便把这家主之位传到了我手里。”
他看着孟二道:“只是我这家主着实做得力不从心,也没让孟家繁荣昌盛,我反倒觉得二哥能力在我之上,想着要不哪天去找父亲说说这家主让二哥来当。”
他虽是笑着说的,但这些话让孟承山心里发冷,老三肯定是知道了这毒是他下的,在这敲打他呢。
孟承山道:“不敢不敢,父亲的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岂是我们能置喙的。”然后就起身道:“三弟大病初愈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孟洛宁看着孟承山的背影,小声道:他是我亲哥哥,“做贼心虚。”孟承泽叹了口气:“他是我亲哥哥,就算真的找到了证据证明毒是他下的,我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孟洛宁有些不甘心,“那难道我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他吗?”孟承泽笑了笑:“当然不,我们要以牙还牙。你记得带着礼物去找顾小姐道谢,再顺便要些死不了人的毒药。”
孟洛宁明白过来,笑着道:“知道了爹。”
这天顾瑾卿在医馆,依旧是白胡子老头的扮相,正坐在店里给病人诊脉。面前的妇人连连道谢,拿了方子和药材离开了。
下一个人坐到桌前,顾瑾卿刚要问有什么症状,抬头一看是孟洛宁,她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她的手腕上,问她道:“这位姑娘哪里不舒服?”
孟洛宁想了想:“都挺好的,就是想请顾小姐吃饭,怕她不答应,有些紧张。”顾瑾卿看着她笑道:“姑娘不必紧张,她会答应的。”
两人相视一笑,顾瑾卿让姜江来坐诊,自己到里间卸了易容,就出来找孟洛宁。她看见顾瑾卿出来,打趣道:“先生真是神医圣手,药到病除。”顾瑾卿看她:“好了,还吃不吃饭了。”
孟洛宁先给她看了自己带来的礼物,有些珠宝布匹之类的,顾瑾卿推辞道:“都说了不用这些。”孟洛宁坚持:“你救了我父亲的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还是说你觉得我送这些不够好,你不喜欢?”
顾瑾卿摇头:“当然不是。”孟洛宁拉起她的手:“那就收下,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好吧。多谢你了。”顾瑾卿叫了几个暗影卫来把整整一马车的礼物拉回府去,然后才和孟洛宁去吃饭。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孟洛宁看着不施粉黛的顾瑾卿,不禁赞叹道:“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易容技术,要不是我提前知道,完全想不出你与白发苍苍的老郎中有什么联系。”
顾瑾卿浅笑着道:“生活所迫罢了,能剩下不少麻烦。”孟洛宁闻言点点头:“确实如此,这医馆要说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开的,谁也不会信。到时候来挑事找茬的人可能比看病的人还要多。”
顾瑾卿叹了口气:“是啊,这世道女子生存当真艰难。”
她们去的酒楼是三千醉,里面的装修风格依旧是清新淡雅,距顾瑾卿上次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角落里新添了些装饰,雅间软榻上的垫子也加上了琉璃吊坠。
顾瑾卿自言自语地说:“怪不得周云赫喜欢这家酒楼,这铺子的装修跟他的喜好还真是一致”
孟洛宁笑了笑:“周公子的确是志趣高雅腹有经纶之人。”
两人落座点了些菜,很快就上齐了,顾瑾卿刚要动筷,孟洛宁却叫住了她:“等一下。”顾瑾卿筷子上的肉还没进嘴,疑惑道:“怎么了?菜上齐了啊。”
话音刚落,又有小二进来,手里还端了两壶酒:“两位姑娘慢用。”
孟洛宁给顾瑾卿斟了一杯,“他们家的酒最近很受欢迎,确实酒香扑鼻。快尝尝。”
顾瑾卿不太会品酒,只觉得入口甘醇,点点头道:“还不错,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孟洛宁抿了口酒,看着杯中晃动的波纹,笑着道:“人们总说女子要端庄大方,喝醉了会失态,所以没喝过,今天想尝尝。”
顾瑾卿抬起酒杯轻轻撞上孟洛宁的杯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我陪你。”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孟洛宁没怎么喝过酒,喝了几杯就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酒确实很香,顾瑾卿以前为了出任务练过,酒量不错,就多喝了几杯。
但她忘了那是以前的事情,这副身体还没接触过酒精。几杯酒下肚,顾瑾卿眼前的孟洛宁变成了两个,她甩甩头,不解道:“你晃什么?”没有人能回答她,孟洛宁已经睡着了。
顾瑾卿酒品倒是很好,喝醉了也不闹,只要不说话旁人也看不出来她醉了。谢词安推开雅间的门,绕过屏风,看到的就是呆呆坐在那的顾瑾卿。
他叫小蓝和小莹把孟洛宁送回去,就叫顾瑾卿:“咱们走吧。”顾瑾卿不说话也不动,谢词安觉得有些不对,想凑近仔细看看,顾瑾卿突然站起身来,抓住他的衣角:“走吧。”
谢词安吓了一跳,发现顾瑾卿虽然面上看起来平淡,眼里却不如往日一般清澈有神。他了然地笑笑:“原来是喝醉了。”
他上前想抱起她走,顾瑾卿见他靠近就后退,谢词安见不成,试探着往门外走,顾瑾卿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谢词安就这样领着她上了马车,顾瑾卿在车上也不睡觉也不说话,就呆呆地坐着。
到了侯府,谢词安先下了车,他以为顾瑾卿会跟着他下来,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人影。
他撩开车帘,见顾瑾卿还坐在角落里没动,他出声问道:“怎么不下车?”顾瑾卿缓缓摇头:“我是蘑菇,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