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家伙真是不识好歹,你的身份,哪怕拿到京城去,都是那位都要给三分薄面,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一定后悔的想上吊。”
紫媛儿不悦的撇撇嘴。
“不可无礼。”
紫天华皱了皱眉,沉声喝道:“像先生这等人,超脱于世俗,恐怕已经接近于传说中的仙,世俗的钱财权利已经进不了这位先生的眼了。”
“莫说是我的身份,就是那位亲自来此,怕是也入不得先生的眼。”
说到这,紫天华深深吐了一口气,目光柔和,
“我紫天华何其有幸,能遇到先生,在这必死的局里,有了一线生机呐。”
“你下次要是见到先生,定要谦虚谨慎,断然不可无礼!”
“哦~”
紫媛儿意兴阑珊的答应了一声,忽的又想到陈骁那张戏谑的笑容,俏脸羞红。
仙人?哪有这样流氓的仙人......
忽的,紫天华停住脚步,他的面前,一队兵马身穿铠甲,挡在前方,精悍肃杀。
穿着各色官袍的官员一脸的笑意拦在路上。
为首一人,穿着红袍,笑容满面,若是陈骁在此,必然会认出,这红袍男人,正是天水城城主,叶沧。
“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想杀我?”
紫天华呵呵一笑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那些人。
"杀你?怎么会呢?下官知道老王爷路过此地,特意带人来此迎接,王爷切莫多心呐。"
叶沧摇摇头,笑着说道。
只是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兵马齐齐上前一步,将那些人团团围住,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寒芒,杀机隐现。
"既然如此,那便让开吧。"
紫天华淡淡说道。
“恐怕不行,郡守大人特意吩咐过,若是紫王爷,再次路过,一定要请王爷入城一续。”
叶沧朝紫天华拱拱手,皮笑肉不笑。
”叶沧,你别欺人太甚!第一个小小的天水城城主,也敢跟我动手吗?”
紫媛儿怒视着那个笑眯眯的叶沧。
"叶某哪敢啊?只是郡守大人的命令,叶某不敢违抗罢了,郡主还是莫要怪罪叶某为好。"
叶沧笑眯眯的说道,眼看着紫媛儿要拔剑相向。
紫天华却伸手拦住。
“你确定要我进城。”
紫天华问道。
"当然,王爷是贵客,郡守大人早已经准备妥帖,只等王爷进城一叙了。"
叶沧笑眯眯的说道。
"好,那便劳烦了。"
紫天华点点头,向前一踏步,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灵力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周围那些兵马竟是承受不住,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你......"
叶沧大惊失色,他不是......废了吗?
整个朝堂都知道,这位老王爷满身暗伤,虽然活着,但已经是个废人,难道情报有误?他其实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该死!怎么这个出头鸟就让自己赶上了?
紫天华走到叶沧面前,伸手拍拍叶沧肩膀,
"叶城主辛苦啦。"
叶沧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随即挤出一丝笑容。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敢说辛苦。”
事已至此,叶沧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想尽办法,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紫天华摇摇望向不远处的城池,嘴角一勾,
“既然有人想见我,那我也不建议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这是要辛苦叶大人了。”
叶沧苦笑一声,
“不辛苦......不敢......辛苦......”
......
寒江山林里,陈骁一一扫视众人。
“至于你......”
陈骁的目光停在韩莽身上,微微一笑,
“寒天吞江蟒,寒江山林的霸主......”
韩莽闻言,神色一僵,旋即苦笑,
“不错!”
陈骁环顾四周,嘴角挂着冷笑,
“在场的各位,都是天材地宝,莫说是那紫天华,就是我,都有种要狩猎各位的冲动。”
“大哥,我们既然已经暴露,就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了。”
吴龙目光阴冷,爪间流转阴毒的光芒,下一刻,他扑了上去,下一刻,他扑了上去,
韩莽反映极快,瞬间向左边闪避,同时一掌打在吴龙胸口上,吴龙身体踉跄,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韩莽怒斥道,一拳打向吴龙的肚子,吴龙痛呼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
目光怨毒的看着韩莽,咬牙切齿道:“韩莽,你自从遇到他就一直偏向他,这个人类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能让寒天吞江蟒一族的翘楚都如此卑微?”
“连自己的妖族同伴都能弃置不顾!你配当我们的大哥吗?”
“你知不知道一旦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就会遭受人类永无止境的猎杀,来自安稳日子这次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你为了保护这人类,宁愿牺牲我们?"
听到这话,众人都向韩莽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不得不说,吴龙煽动人心的功夫很强。
仅仅是几句话就把韩莽孤立了起来。
他的意思很简单,韩莽因为某种利益关系出卖了陈骁。
熊佩冷冷看着他们,声音低沉,
“韩莽,我一直都敬重你。"
"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背叛妖族。"
熊佩的语气中充满失望和痛恨,
韩莽抬起头,面无表情,
“还有谁?”
徐娇冷冷撇了熊佩一眼,
“你这个大笨熊,竟然被吴龙区区几句话就挑拨了,韩莽要是想卖你,你被卖了还在给他点钱。”
韩莽满意的点点头。
“但是......”
徐娇话音一转,扭头看向韩莽,
“韩莽,我们一向尊重你,你做决定,总要与我们说一声。”
“吴龙说的虽然过分,但也并无全无道理,对于这个人类,你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他!”
陈骁闻言也是挑挑眉毛,扭头看向韩莽,嘴角勾勒出笑意,他虽然已经猜到了原因,但还是想从韩莽的口中得到答案。
只见韩莽深深叹了口气,面朝陈骁,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陈骁深深一拜。
包括吴龙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韩莽的这一举动,惊的说不出话。
韩莽的原身乃是寒江山林赫赫有名的霸主,寒天吞江莽,这等身份让他有无与伦比的地位。
虽然他看似憨厚老实,但实际上凌然高傲,对身份看的极其重要。
若是他只是庇护陈骁,那无外乎就是朋友关系,可这一拜,所代表的事情就太多了,最重要的一点。
韩莽的身份,不及眼前的少年......
可为什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蝼蚁,一个赵家的赘婿,先天三品的修为,让人捏的软柿子。
忽的,吴龙屏住了呼吸,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个先天三品的修士能把身为飞天蜈蚣的他和那金刚熊熊佩手拿把掐?
这小子他娘的隐藏了实力?
而韩莽接下来的话,更是惊破了他们的胆。
只见他恭敬的行礼,
“小辈韩莽,代先祖韩白山,拜见仙使。”
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久久不散。
......
"韩白山?!!!"
吴龙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韩莽。
韩白山是韩莽的先祖,也就是那位盘旋寒江山林近前年的巨蟒。
寒江山林一半的威名都是因它而来,寒天吞江蟒之所以能成为寒江山林的霸主,也是因为它。
曾几何时,寒江山林并不叫寒江山林,但因韩白山一蟒而改名。
与吴龙不同,徐娇抓住的是另一个关键点。
"仙使?!"
天哪,意思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子居然拜入了仙门......不可思议......
仙,虚无缥缈,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不接触凡尘,却无时无刻都影响着凡尘。
仙人,或隐于深山大林,或潜在名山俊岭。
曾经,寒江山林也有传说,有仙人隐没在森林深处,可一直无人寻到,就连韩白山也曾寻觅,但也一无所获。
韩莽看着众人震撼的样子,脸上带着一抹骄傲之色。
“你是特意在等我?”
陈骁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道。
韩莽尴尬的笑笑,
“家祖有命,让我出来寻觅仙使。”
赵婉儿看了眼韩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韩莽是在他们追落的地方找到他们的,哪里会有这么巧合,恐怕是因为他们也在找他们,所以如此巧合。
呵,这已经不能说是巧合了,一切的偶然都是都是定下的必然。
可笑赵婉儿还把这些事情都归咎于神明保佑。
忽的,赵婉儿瞳孔紧缩,既然如此,那化解陈骁的清凉灵力......
她看看韩莽,心中了然,怕是这位韩白山老祖在暗中帮助,也是,若是常人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少说也要伤筋动骨,但他们两人却,安然无恙,这本来就是一件奇事。
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想到的......
赵婉儿扭头看向陈骁,在他眼里,这个少年越发神秘,他好似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始终都是那样从容,那样悠闲,难道那位韩白山老祖,也是他的计划的一部分?
所以他敢肆无忌惮的从悬崖上跳下,就是打准了,韩白山会帮他。
可......凭什么?
“怪不得,我说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陈骁笑了笑,
“原来是故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呢?也省得闹得这么多误会。”
“老祖他......不敢......”
韩莽尴尬一笑,
“曾经老祖和您有过过节,他还曾用毒液,险些害您丧了命,老祖实在是怕引起误会,所以还是派我来次迎接。”
“你们这迎接仪式真的是太热情了。”
陈骁皮笑肉不笑,目光略过那肮脏难闻的兽皮背筐。
“是我招待不周。”
韩莽哂笑,
“我们身份实在是,敏感的很,我们伪装成人类混在硬兵团里,已经是十分不易。”
“若是随便暴露了身份,恐怕会引来追杀,我们实在不敢拿性命去做赌注,所以谨慎了一些,还请陈仙使莫要怪罪。”
“一直到您妙手回春,将那紫老头医好,我才能确定,您就是我要找的仙使大人。”
陈骁看了一眼韩莽,嘴角一笑,
“我若是不跟你走,会怎么样?”
韩莽一愣,旋即苦笑两声,
“那韩某辜负老祖期望,只能以死谢罪。”
陈骁环顾四周,一众佣兵团众人都脸色难看,他们猜到,陈骁可能会是韩莽的朋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韩白山的客人。
若只是韩莽,他们费点功夫,还能左右,可一但牵扯到韩白山,这就不是他们可以处理的事情了。
“呵呵,既然这样,就当我是救了你一条命吧,我也很想看看,当初的那头老白设,现在怎么样了?”
陈骁呵呵一笑。
韩莽喜极,仰天一啸,身体变得肿胀庞大,身躯缓缓拉伸的纤细,晶莹坚硬的鳞片覆盖在皮肤之上,散发着寒芒。
"仙使大人,请。"
不多时,韩莽已经化为原形,一头足足有十丈的玉鳞片巨蛇,温驯的趴伏在陈骁面前。
他收敛了寒气,还特意改变了脖颈上的鳞片,让那一片皮肤变得平滑舒适。
“走吧。”
陈骁带着赵婉儿走上韩莽的脖颈。
韩莽听命,庞大的身体撞飞好几棵大树岩石,一路畅行无阻,向森林深处走去......
此地只留下,几名佣兵团的人愣愣出神。
“怎么可能......”
熊佩好似一瞬间失去了全身力气,瘫倒在地,不知所措。
若是得罪寒天吞江蟒,凭他的身份顶多挨一顿打,再多一点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惩罚。
可万一得罪了仙使,他纵然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杀的......他完了!
“笨熊!你发什么愣!”
突然,一声怒喝声传来,熊佩扭头看去,只见吴龙恶狠狠的看着韩莽离开的方向,沉声道:“我们还没输呢!”
“如何没输......”
熊佩低垂着头苦笑,
“他可是仙使,一旦他把状告到我们老祖那里,我们......必死无疑!”
吴龙冷冷一笑,
“是呀!所以......他要能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