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缇面露惊色,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大喝一声,“不动明王”。
陈北落脸色不变,心里暗道,自己怎么可能在一个招式上吃两次亏。
刚才那一击,已经搞清楚,这招“不动明王”是一个防御招式,更多的是抵挡当前的一次攻击,跟攻击的强度无关,抵挡这一击后,这个“不动明王”就会消失。
陈北落立刻回转气血,用少量的气血之力,一击打碎不动明王的防护,另一只手将已经汇聚好气血之力,化拳,继续向李心缇攻去。
李心缇面露惊讶,“好强的战斗直觉。”
身形不断向后躲闪,可是陈北落的攻击则是一直追着她,不断将她往擂台边缘上逼去。
李心缇眼看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咬牙,双手又捏了个手印,呈攻击状,迎上了陈北落那记长拳。
“初禅三式,菩提之间。”
电光火石之间,拳掌相撞。瞬间两人就交手多次。
“这陈北落的战斗力那么强,气血丰盈,能跟李心缇打得不分上下,怎么在全国榜上,没有他的名字?”
“夏国人杰地灵,有些雅士不屑这些虚名,不也很正常吗?”
“老六行为是吧?”
“不过情况对陈北落不利啊,陈北落吃了功法武技的亏,打来打去,都是这一招基础拳法。”
“确实,你看,李心缇对陈北落的招式已经预测到了,虽然陈北落将招式顺序打乱,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招式都被知道了,这还怎么打?”
“可惜了,看来还是打不赢李心缇,没办法,李心缇的招式太厉害了,明显就不是学院里教的。”
“人家是灵隐寺的传人,自然武技多,功法多。”
“可惜了。”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都看出陈北落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一边感叹陈北落的实力不凡,一边为陈北落的武技而惋惜。
要是有一个好点的武技,不至于打得那么被动。
没办法,陈北落没招了,打来打去都是一套基础拳法。
这拳法李心缇也练过,自然而然知道里面的招式。
陈北落心一横,宁愿被李心缇的拳脚击中,也要攻击李心缇隐私部位。
这一转变,效果立竿见影,一时间李心缇方寸大乱,章法全无。
李心缇被陈北落逼到擂台角,最终无奈咬牙,跳下擂台。
后半段比武的过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纨绔子弟欺负良家闺秀。
让人看得牙痒痒。
最后的结果就是,陈北落虽然赢了,但没有带来欢呼,反而是在李心缇跳下台后,全场对陈北落响起嘘声。
毕竟此刻李心缇站在擂台下,眼神中略带雾气,看上去楚楚可怜,十分委屈。
有不少人对李心缇升起了同情,纷纷指责陈北落。
“陈北落,你胜之不武。”
“陈北落,你的武者精神呢?”
“陈北落,靠着偷袭和下流手段,赢得比赛光彩吗?”
“……”
其中喊得最大声的,就数婓正阳。
陈北落站在擂台上,面露歉意,对李心缇抱拳拱了拱。
转身对着台下众人,大声说道:
“要是在战场上,你们还会抱着这种所谓的武者精神吗?”
“战斗不是儿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上个月发生在丰远城的事情,你们都忘记了吗?”
陈北落两声反问,顿时把场下的声讨给压了下去。
见众人安静,陈北落继续高声说道:
“我敬佩李心缇的武技,也尊重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但战斗就是战斗,没有所谓的公平与不公平,只有胜利和失败。
在战斗中,想方设法取得胜利,这并不丢人。
在战场上,我不会因为敌人强大,就放弃抵抗。
更不会心慈手软,因为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论道义与公平。”
陈北落扫视一圈台下的众人,眼神锐利如刀。他沉声说道:
“你们以为我在战斗中偷袭,是我不光彩。
但你们知道吗?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武者精神。
他们会毫无底线地攻击你,只为了取得胜利。
因为一旦输,就连命都没了。”
陈北落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台下同学们的深思。
骤然从一个和平的年代,步入灵气复苏,甚至以后还要跟人拼命战斗。
如果连这点觉悟也没有,肯定是活不久的。
这是一个颠覆不少人三观的事情。
听完陈北落的话后,其他同学们也开始低声议论,眼神中闪烁着认同的光芒。
"陈北落说得没错,"白秋颖大声说道,"在战场上,我们不能有任何的妇人之仁。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但我们不能因为对手强大就放弃抵抗。"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台下的同学们开始纷纷响应陈北落说的话。
李心缇听闻陈北落的话后,皱着眉头,片刻后便舒展开来,就默念了一句佛号,叹了一声,“着相了。”
这一句叹息叹后,李心缇身边竟然响起阵阵梵音,惊得众人纷纷看向她。
从她的身后,居然隐隐能看见一丝佛陀的影子。
可是她明明没有用任何功法,只是念了句佛号。
校长办公室内,郭奇文一脸赞许地看着李心缇,感慨道,“没想到,李心缇通过这场擂台赛,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周天凡好奇问道,“李心缇这是什么情况?”
“佛法精进,现在陈北落再用刚才的手段,估计就不奏效了。”郭奇文笑着解释道,看向陈北落的目光充满了赞许,“能在这个年纪,领悟这些道理,他的武道之路,走得肯定更远。”
“铃铃铃……”
周天凡的手机在此刻突然响起。
“什么?”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信息,周天凡惊呼道,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回复道,“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安排。”
等周天凡挂了电话,郭奇文好奇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天凡面露忧色,一字一顿,“丰都遗迹,提前复苏。”
郭奇文闻言,手上喝茶的动作顿了半刻,“既然这样,那就安排人,进入遗迹,缓解遗迹复苏的进度。”
说完,两人离开校长室,往操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