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抽到第一位的要是个很厉害的人,不是稳了吗?”
“可以这么说,甚至有可能第一位就是已经定好的花魁。”
韩辰不由得想到了当年的娱乐圈,里面很多看似公开的奖项确实早就内定了,只是节目效果调动收视率而已。
“韩公子所说的确实这种情况确实是存在的,但咱们郡守没心思搞那些,所以每年的花魁基本都是从各大青楼里出的。”
老鸨奉承地解释了一通。
此时也正好到了第一个姑娘上台,众人就齐齐投去目光。
“教坊司的浮香姑娘,今年又是首位啊。”
老鸨捏了捏拳头,浮香已经是连续两年的魁首了,再来一年,那岂不是教坊司就要升天?
没准还会有大把的公子哥会豪掷千金为其赎身。
“小女子浮香,一曲歌舞,献给诸位。”
浮香的嗓音极为动听,对音律的研究也是极为出众的类型。
光是站在原地听她唱曲都是一种享受。
且这个时代的歌舞多半是戏腔,也是长台之类的情况,一般一曲歌舞有个十几分钟的样子。
但众人却没有丝毫埋怨,反而看得如痴如醉,再看浮香的眼中都充斥着渴望和羡慕。
一曲罢,全场先是寂静几秒钟,随后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一个带着大红花看着男生女相的家伙直接在旁边敲起大锣。
“请各位记住我们家的姑娘,教坊司浮香!”
一句话毕,郡守就率先起身。
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身子骨依旧硬朗,算是古人里的长寿者了。
他伸手招来一个人,在他耳边耳语两句,随后场中就爆发了一阵声响。
“郡守老爷赏浮香姑娘五百两银子!”
郡守体面地站起身,对着周围摆了摆手,让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周围的富商见郡守都表态了,自己也不好留着,况且浮香确实够吸引人,就也招来身旁卖花牌的小贩。
“赵老爷赏浮香姑娘一千两银子!”
韩辰吃下一个糕点,转头看向赵家方向。
赵立果然也在那里,不过看起来地位不是很高的样子,只是在他父亲身旁毕恭毕敬地站着,甚至没有出钱的资格。
张蕊此刻也对这东西来了兴趣,问道。
“这不是买花牌的吗?为什么这些人都直接赏银。”
韩辰笑了笑。
“花牌实际上都是给那些没多少钱的人准备的,好比今个,这么多达官显贵在此,他们要是出钱,估计把郊外的树林都砍了也不够花牌的,所以还不如弄个花牌呢。”
老鸨称赞了韩辰两句,随后接着说道。
“且这样也有利于这些商会打出名声,毕竟一个商会对一个不可能回本的生意都如此豪爽,那必定是有实力的。”
张蕊点头。
“就是那些富商用来讨好官爷,笼络人心的招数。”
韩辰打了个响指。
“冰狗!说得没错,这样的机会四年一次,这些富商应该都早有准备,可能私底下还有赌约,要是赌到了今年的花魁,没准还能多赚一笔。”
韩辰所言非虚,此刻的省城之中。
一个典当的小伙计已经送出了很多份印刷出来的赌约。
上面有着典当和当地镖局的共同盖章。
就算不给典当面子,也会担心这些镖局的报复。
这些赌约无一例外都是赌今天的花魁的。
和往年不同,今年的花魁大赛可以说是绝世双娇的争霸之战。
浮香这个蝉联两届的自然是夺冠热门,云婉露这个落梅阁的新秀也是异军突起,现在人气直逼浮香。
至于剩下的那些花魁,倒是没什么响动。
估计都已经放弃了挣扎,就想着让自己家姑娘今年来露个面,之后再做打算。
“老李,你今个必输!”
一个仵作拿着毕生的积蓄对着面前一个拿着旱烟的家伙说道。
“是吗?你就对那落梅阁的姑娘这么有信心?”
“这还用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姑娘身后是谁,韩辰先生啊,那个诗才为她做的那首诗听说连皇帝陛下都对其赞不绝口,而浮香之前能夺冠也不过是这云婉露没出现而已。”
对面人猛吸一口旱烟。
“话虽如此,但是这新出阁的小姑娘会不会怯场,会不会讨好那些官老爷,这些都不好说,所以啊,你还是等着过会儿那些泥腿来报吧。”
泥腿说的就是那些专门花钱进去看每位花魁获得了多少票的人。
一般都是看一个就回来,一个人听消息花一两银子,随后收完钱就收手。
很快,门口就跑进一个大汉。
“浮香姑娘,共计六千七百五十两银子!”
众人都震惊无比。
这比当初浮香初夜拍卖之时的价格都高。
在这也算得上是个恐怖的数据了。
韩辰在原地又看了几个姑娘。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中间的这些人即使表演得十分出彩,但是周围观众的热情已经开始逐渐下降了,获得的花牌也减少了。
好比第二个出场的明月姑娘,就只获得了三千七百两,直接腰斩。
之后的也是基本稳定在这个水平。
“为什么他们都不花钱了呀相公?”
柳青梅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第一个上场的人调动了热情,但也让这些人气血上头,不由自主地就花了手中的钱,现在到了中间,自然是要看到真正打动他们的才出钱了。”
老鸨拳头发白。
她看着浮香气的牙痒痒。
“妈妈,门口有人要进来。”
一个小女孩过来说道。
“谁?”
“教坊司的浮香姑娘。”
“她来干什么?”
“她说她是来找韩公子的。”
老鸨看向韩辰。
“要是众人看见浮香姑娘往落梅阁的棚子走了,就会猜测婉露和对方的关系是不是很好,那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浮香姑娘的舞蹈,这可是个加分项哦。”
韩辰一本正经的乱编,老鸨也没细想,就把人邀进来了。
“小女浮香,拜见先生。”
韩辰摆手。
“我们都是平等的,不必行礼。”
一句话,让浮香脸色瞬间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