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南京城,鞭炮齐鸣,甚至还放起了烟花。
以恭贺朝廷取得北地大捷。
这是史可法建议的,朝廷收回了黄河以南的土地,这绝对算是大胜了。
新皇登基,朝廷在这个时候,也必须要把样子做出去。
给百姓施以信心,与民同乐。
朝廷甚至是下发了榜文到全国各地,通知了各地百姓知晓此次北地大捷。
这样一方面是可以震慑各地宵小,让他们知道,朝廷还在,不要乱搞事。
一方面也向大明百姓传达了,朝廷想要收复失地的决心。
皇帝今天难得的饮起了小酒。
虽然还是只有一个菜,但是也掩盖不住他心里的兴奋。
穿越到大明,也就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但他搞的这点事,却足可以说是改变了天下的走势。
“把九德最后的一份讯件念念吧!”弘光道。
杜冠裳小心的放下了手里的酒壶,拿出信件念了起来;“奴才卢九德,叩拜皇爷圣躬安!”
“奴才率领一千骑直扑青州,紧赶慢赶,也是花了七个时辰才赶到青州府。”
“奔袭途中,跑死二十骑,万望皇爷不要怪罪奴才。”
“原以为需要大战一场,才能解决的青州贼寇,没有想到青州贼将是个实在人。”
“奴才用武愫骗开城门后,直接生擒了此贼将。”
“贼将在武愫一阵通晓厉害后,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就直接就举全城兵马降了。”
“青州府复!”
“因为麾下将士稀少,奴才准备暂时亲自坐镇青州府,请皇爷速速派兵接管!”
“完了,皇爷!”杜冠裳合上了信件。
弘光满干一杯烈酒,心里不由的佩服卢九德胆子大,只带一千骑就敢突入贼军的州府。
这守将要是个铁杆贼寇,不顾身死的下令围杀。
卢九德这货的小命,怕是就要留在那里了。
“启禀皇爷!羽林卫来报,皇城外有一女子,跪在那里一天了也不肯走,似有冤情!”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汇报道。
“妈的!应天府衙是吃干饭的么?叫冤的都跑到皇城来了!”
皇帝怒拍桌子,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好心情,一下就被这群狗官给败坏了。
“带进来!朕倒是要看看,天子脚下,朝廷驻地,谁敢如此大胆犯事。”弘光怒道。
“诺!”小太监吓得赶紧退出去传人了。
杜冠裳小声劝解道:“皇爷!保重龙体啊,今天这么多大捷报,咱不兴生那个气。”
弘光瞪了他一眼:“什么大捷也抵不过老百姓重要,南京城都有人喊冤了,那其他地方呢?”
“可见这群狗官的无用,今天要是被朕查出来,朕抄他全家都不为过。”
不多时,小太监就领着这女子进来。
“民女阮丽珍,叩拜皇帝陛下万岁!”
皇帝扫了女子一眼,顿时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杜冠裳仿佛猜到了皇帝的疑惑,靠近小声提醒道:“这是皇爷大前日,在宫外帮助过的那个女子。”
皇帝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己这几天都在想北地的战事了。
倒是一时没想起来!
弘光沉声道:“你看见朕,好像并没有感觉意外,莫不是早就知道朕是皇帝了?”
“陛下,民女当天确实不知道您是皇帝。”
“之所以猜到陛下是皇帝,还是在埋葬家父后,回家思索一番,才猜出来的!”阮丽珍解释道。
“噢!”
弘光顿时有了兴趣:“说说看,怎么猜出来的。”
“民女曾问陛下名讳,陛下上指苍天,天是百姓的天,百姓的天既是陛下也。”
阮丽珍给皇帝解惑,表现的非常镇定,丝毫没有平常人见到皇帝时的惧怕感。
弘光倒是有点佩服这个女子了,要知道上次史可法的夫人见到他,都是表现的战战兢兢的。
不过眼下这女子来历不明,他也不好过多交流。
“行了!起来吧,给朕说说,你有什么冤情。”
“是不是上次那个青年公子找你麻烦,还是你父亲的死有冤情。”弘光问道。
阮丽珍没有起身的意思,直接一把磕了下去:“民女有千古奇冤,但是民女怕陛下不肯做主!”
“给朕说!”
弘光怒极,当即保证道:“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
“朕到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的东西,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犯事!”
阮丽珍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决:“民女要状告陛下和马太师!”
杜冠裳吓得脸色大变,当即怒斥道:“大胆刁民!胆敢非议当今陛下和太师。”
堂外的羽林卫也是被杜冠裳惊动,齐刷刷的冲了进来。
“卧槽!来搞事的?”
弘光心中暗骂一句,沉声问道:“是朕听错了?还是你说错话了?”
阮丽珍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民女确实是要状告陛下和马太师!”
她今天是来要说法的,既然敢来,就没有想要活着回去的意思。
“哈哈,朕很佩服你的勇气。”
弘光气的大笑起来,转而死死盯着此女道:“但是你今天不给朕说出个所以然来。”
“朕绝不会轻易饶恕你!”
阮丽珍顶着皇帝的目光,咬牙道:“陛下无故冤杀我父亲阮大铖。”
“马太师无故抄了我阮家,这不是千古奇冤,是什么?”
“陛下口口声声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到了民女这,就不管用了么?”
弘光则是懵逼了,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阮丽珍会是阮大铖的女儿。
刚才他还在想,是不是自己没穿越之前,原主和马士英做了什么坏事,现在让他来背锅。
没想到这事,这还真是自己干的。
杀阮大铖的时候只图一时痛快,根本没给他定什么罪名。
现在苦主的家人找过来了,要怎么搞?
要不干脆杀了算了?
杜冠裳可不管你这么多,眼见皇帝为难,他大声怒斥道:“大胆刁民,胡说八道!”
“皇爷做事,岂是你这刁民能看的懂的!”
“羽林卫,把这刁民叉下去!”
“哼!民女今天来了,就没想活着回去。”
“天日昭昭,陛下虽然是个好皇帝,却是冤杀我父,此事后世自有公论!”
阮丽珍说完,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任由羽林卫拖拽她的身体。
“给朕住手!”弘光喝止了羽林卫。
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中年,欺负一个小女子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不就是要罪名么!老子给他定一个不就行了。”
弘光暗自嘟囔,转眼就是有了个理由:“你可知朕为什么要诛杀阮大铖?”
“马太师又为什么要抄掉你们阮家?”
“民女不知!还请陛下给民女一个交代。”阮丽珍直视皇帝。
她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也是想知道,皇帝为什么要突然杀了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