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陛下不是让兵部,还要做好后续出兵的准备么。”
“陛下难道不是想,直接打到北京城去不成?”
弘光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史可法,心中倒有些想笑了。
这是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是吧?
还直接打到北京城去。
你史可法要是给我变三十万铁骑出来,他倒是没准还真会这么干。
不过眼前皇帝还需要史可法配合,也不像发火喷他。
弘光轻笑解释道:“起来吧,史卿此言过了。”
“朕的意思是,要准备好后续兵力,以接管黄河防守线。”
“同时徐州以北的残余贼寇,也要派人清扫不是。”
“爱卿总不能,让朕的骑兵去防守黄河沿岸吧?”
史可法从皇帝的笑容中察觉到了强烈自信,同时也从这个新皇身上,感觉到了浓重的陌生感。
这真的是以前那个,有些中看不中用的福王么?
胆子如此大!
还是说,以前福王的所作所为都是装出来的。
直到现在成了皇帝,才开始展露出他的獠牙。
“不管怎么样吧,大明出了这么一个胆大的皇帝,或许也是好事。”
史可法收起心绪,起身行礼道:“是微臣多想了,臣现在就安排下去。”
弘光背过身去,沉声说道:“都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
“朕希望你们,此次北上有个好的结果!”
“也希望你们,能经过此次出兵,让南京城好缓过这口气来。”
“诺!”
短短时间的议会,也是让天空开始暗淡了下来。
偌大的南京守备府,就只剩下了皇帝这个孤家寡人了。
夜幕虽然降临,南京城今晚却是注定安静不下来了。
兵部突然如此大的动作,加上京营两万铁骑的开拔声,顿时让整个南京城陷入一股骚乱之中。
天都还没亮起,皇帝就早早醒来了。
“在老朱的大明当皇帝,是真累啊!”
弘光感叹一声,就直接上朝去了。
纵观历朝历代,也没有哪个朝代像明朝一样,死折腾皇帝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朝臣的一顿三跪九拜中,朝堂也是沉浸在一股肃穆之中。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帝没来上朝之前还乱糟糟的朝堂,此时却是雅雀无声。
高倬眼见无人出头,当即咬牙出列道:“微臣工部右侍郎高倬,有本要奏。”
皇帝看出列的是这位鼎鼎大名的直臣高倬,也是瞬间来了兴趣。
这货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历史上有记载,是个敢指着皇帝的鼻子骂街的主。
不过此人也算是个了不得的忠臣了。
在南京城破后,上吊殉国了。
弘光微微抬手:“高爱卿奏来!”
“陛下!微臣要弹劾兵部尚书史可法。”
“昨晚兵部没有经过陛下和廷议,就擅自调派京营大军开拔,其心可疑,按律当斩!”
高倬不卑不亢,说话铿锵有力,矛头直指向了史可法。
史可法面皮微微抽动。
他想过很多人会出来弹劾他,唯独是没有想到过,会是高倬这货,不过他倒是没有出来解释。
弘光揉了揉额头,耐心解释道:“高爱卿错怪史卿了,此事是朕与马卿,高卿,史卿三人商议过的。”
“所以史卿才会安排当夜出兵的事情。”
“马卿,你说是吧?”皇帝看向看马士英。
马士英被皇帝点名,顿时一脸懵逼。
“天地良心,皇帝你什么时候和我商量过了。”
“昨天被你一顿骚操作,老子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这就又让我出来分锅了?”
不过事已至此。
皇帝都点名背锅,他能不背么:“陛下所言非虚,高侍郎,此事也是事急从权。”
高宏图倒是很自觉,皇帝私自出兵这事,虽然没和他商量,但是他也隐约猜到了。
应该是自己昨天的那番话,起了一定的作用。
高宏图主动站了出来,分锅道:“是啊,高侍郎,陛下此举虽与朝堂制度不合,但也要遵循事急从权么。”
“我草!”
高倬心里一顿骂娘。
合着你们四个穿一条裤子,就我当坏人是吧,这下他算是知道了。
这满堂臣工为什么不站出来谏言了。
高倬仍不死心上前道:“陛下可否告知是生了什么事,需要三位阁臣和陛下违反廷议,决定连夜出兵北上。”
弘光心中微微惊讶。
高倬是真有点能耐啊,居然能猜到自己是发兵北上了。
不过还没等他细说,朝堂居然开始有些骚乱了起来。
“报!八百里加急,四川有讯件直呈陛下。”只见一小兵闯了进来,趴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
杜冠裳也是赶紧下去接过信件,打开递给了皇帝。
“草,老子怎么把这货给忘了。”
弘光心中暗骂一声,看着信件内容,他的脸色不停地变换。
朝堂大臣见皇帝如此,也只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马士英身为当朝首辅,此时自然是要他站出来了;“启禀吾皇,可是四川粮道出了问题。”
皇帝扫了他一眼,直接把信件丢给了杜冠裳:“你给列为臣工念念吧。”
现在弘光心里真的是骂娘了,抢宝道人张献忠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来给他搞事情了。
信件上没写什么,二十个字不到“张贼兵锋直指重庆,四川总兵秦良玉不敌,速援!”
这个时候能被称为张贼的,除了张献忠还有谁?
别人可能不知道张献忠的难缠,可他能不知道么。
这货势力不怎么大。
可架不住他能跑啊,跑到哪里就抢到哪里,从崇祯三年开始,整个南方就被他搞得鸡犬不宁了。
说的好听是起义军,给他惯一个明末悍匪的名头,弘光都不觉的冤枉了他。
如果按照历史记载,朝廷如果不派兵过去援救的话,那么不出一个月,重庆就得丢了。
到了八月份,要是再给他拿下成都,那还得了。
“不行,四川可是粮地,绝不能丢!”
皇帝眸子中透露出杀意,看向满朝臣工道:“既然都知道了,那就说说吧,怎么解决。”
“陛下,臣礼部尚书钱谦益有本要奏!”一个着红袍的老者站了出来。
“水太凉!钱谦益?”
弘光恼了,刚想杀人,就有人伸脖子出来。
好啊,自己还没找你,你这个朝中的牛鬼蛇神还敢站出来。
“准!”皇帝语气微冷,死死盯住了这个历史上大名鼎鼎东林党头号真君子。
钱谦益被皇帝盯的心里发毛,直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新皇。
不过他站都站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谏言道:“启禀吾皇,重庆此事不必过多忧心。”
“陛下只要下一道圣旨,让当地守军配合剿贼,定能解重庆之危。”
弘光丝毫忍不住了这个小人,咬牙怒喷道:“不必忧心,我大明要是多几个钱卿这样的大臣,那朕就真的是不必忧心了。”
“你钱大人,直接把朕给绑了,送给北边的建州达子,来安你的心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