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支持你。”
方式华一向尊重张若衡的意愿。
“之前在新景也算是积攒了一些经验，现在我多多少少能了解一些老人们的想法。”
张若衡翻出了那个时候整理的笔记。
虽然不确定能不能行，但总能派上些用场。
“我会尽力劝说那些原住民搬迁，所以方哥们你也尽早开始准备原材料吧，说不定突然哪一天就要开始动工了。”
方式华离开以后，张若衡回去找了赵傲雪。
把政府要让他接手郊区开发的事情跟她说了。
赵傲雪沉思了两秒
而后点头道：“可行，我陪你一起。”
张若衡没拒绝。
一般来说，女生的心思更细腻一点。
说不定有赵傲雪的加入，那些老人更能回心转意。
提前先调查了些资料。
做足了准备之后，张若衡带着赵傲雪先单独先走访了一下。
到了郊区，马路就变得有些难走。
路面凹凸不平，汽车颠簸得厉害。
等到了村子附近，汽车根本开不进去。
两个人没办法，只好下车之后徒步走进去。
结果刚下车，赵傲雪白色的鞋子就陷进了泥巴里。
“……”
张若衡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等回去之后给你买新的。”
赵傲雪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做，摇了摇头，跟在他后面往前走。
越往里走，张若衡越觉得心凉。
这一片的土地愈发的荒芜，地里几乎没长出什么庄稼。
但是破落的房屋却满满地挤在一起。
不远处的几个小山头，上面零散地种着一些松柏。
可看上去依旧光秃秃的，毫无生机。
一条狗猛地从两个人旁边的地里窜出来，在他们面前停住汪汪了两声。
赵傲雪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了张若衡身后。
张若衡在村子里待过，立时蹲下身佯装捡石头，那狗果然被吓到了，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安抚了一番赵傲雪，两个人这才继续往里面走。
小时候孤儿院所在的镇子，是张若衡以为这个城市最落后的地方，谁知道天外有天。
房屋多，村民也多。
此时正刚过了午饭时间，有很多老人在外面晒太阳。
见到两个陌生的、衣着华丽的年轻面孔，纷纷停下了话头，转头看着他们。
张若衡牵着赵傲雪的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看上去平易近人一些。
走近之后，那些老人们看清楚了两个人的面貌，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们也不怕被张若衡跟赵傲雪听到。
好话歹话都没压住声音，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里。”
张若衡歪头小声地跟赵傲雪说：“有些村民就喜欢嚼舌根八卦，听听就行了。”
赵傲雪点头表示明白。
张若衡走到一个单独坐着晒太阳的老太太面前：“大娘好。”
老太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随即摆了摆手做出驱赶的姿势：“去去，有什么事问别人，我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次绝对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为了不被老太太厌烦，张若衡没再继续问她。
而是打算另外找人问问。
有一群凑在一起的老人，其中一个老太太主动朝两个人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张若衡笑着走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老太太就又说：“你们是村里哪家的亲戚？说说我还能给你们指个路。”
“大娘，我们在这里没有亲戚，我们是来走访的。”
“走访？”
老太太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索性换了个问题：“这个女娃子长得真是好看，找对象没有？没有的话我家那个侄子……”
赵傲雪听不下去了，轻声打断她的话。
“不好意思啊大娘，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哦——”大娘拖长了尾音。
撇了撇张若衡，略带嫌弃地说：“看着也没我侄子长得俊。”
张若衡没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嘴角依旧挂着友好的笑。
“大娘，咱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傲雪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老太太这才跟赵傲雪聊了起来。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老人都围了上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赵傲雪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了？”
老人们七嘴八舌：“一直都住在这里，几十年了。”
“不光我们，往上数三代都是这样。”
张若衡都一一记了下来。
赵傲雪听她们说得差不多了，继续问：“那你们听说新景市改革吗？”
“新景市是哪里？”
“哎呀，就是前阵子说搞了个什么景点，让人家去他们那里旅游呢。”
赵傲雪顺着这话往下说：“是的，新景市因为开发所以迁走了一些镇子上的人，他们现在都有了新房子。”
“如果咱们这里也要开发的话，政府也会给您们安排新的住处，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们愿不愿意同意搬迁呢？”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若衡不动声色地往赵傲雪的方向挪了挪。
“大娘——”
赵傲雪还没喊完，四周又顿时炸开了锅。
“搬迁？原来你们是来让我们搬走的！”
“你们这是要拆了我们的村子啊，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不搬，我在这住了几十年了，说什么都不可能搬走。”
张若衡把赵傲雪从她们中间解救出来护在身后。
“各位听我说。”
这些老人平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这种时候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张若衡的话直接淹没在了他们的骂声里。
“各位！”
他不得已提高了声音：“你们不用担心，政府会给大家安排一个更宜居的住处，交通也会更便利一些，也会有志愿者经常来照顾你们。”
他的话没有人听进去。
村民没执拗着赶两个人走。
“你们走不走？不走我们现在就去政府门口抗议，凭什么突然让我们搬走！”
张若衡和赵傲雪没办法，只好先离开了。
他们绕了各路，找到了村子里的村干部家。
村干部们自然是欢迎他们的。
得知了张若衡的来意之后，给他们说了说情况。
他们也是从上面调下来的。
跟村民们接触久了，知道他们守旧，思想比较顽固，当初他们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才融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