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张若衡在许资身边坐下来。
许资摇了摇头：“没事。”
声音都带了些沙哑。
张若衡：“你该不会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吧？”
许资闭上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刚才聊天的时候就感觉你有些奇怪，是不是李欣然对你说了什么？”
许资一听见李欣然的名字，手指头就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眉头也微微蹙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要不还是回去吧，李欣然这边总会有人照顾她。”
许资虽然一提到李欣然就有些ptsd，但还是倔强地不愿意走。
在张若衡跟许资说话的时候，赵傲雪一直停在病房门口。
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她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李欣然在干什么。
此时的李欣然正在跟人打电话，并没有发现门口的赵傲雪。
赵傲雪听不见李欣然在说什么。
但是从她带着笑意的脸上能知道她现在心情不错。
相比于许资的颓废，李欣然却很有气色。
根本不像是自杀未遂的病人。
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零食水果。
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子。
李欣然突然掀开了被子，赵傲雪才发现她穿的也并不是病号服。
而是一身质地柔软轻盈的蚕丝素缎面的酒红色睡衣。
如果赵傲雪没猜错的话，这是国外非常火的一家奢侈品牌。
这是来住院还是来享福的？
赵傲雪神色冰冷，远离了门口，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赵傲雪找借口把张若衡叫到了一边。
“许资不对劲。”
张若衡说。
“确实不对劲，你有看到李欣然现在的样子吗？”
赵傲雪把自己刚刚看到的跟张若衡说了。
“你是说……”
“说不准，但是可以收集点证据。”
许资对李欣然用情至深，李欣然的事对他打击也不小。
本来他的心态就有些崩溃。
如果这种时候李欣然再用她三寸不烂之舌跟许资说些什么，后果跟现在应该并无两样。
聊完之后，张若衡继续去开导许资。
“你们之后再聊天的话，记得把聊天内容录个音，我们才好知道李欣然到底想干什么。”
许资也觉得自己不对劲，可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拒绝李欣然。
既然张若衡和赵傲雪说要帮他，他立马就答应了。
见状，两个人就先离开了医院。
找了一家附近的书店阅览室，在里面继续咖啡馆未完成的课业。
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张若衡终于收到了许资发来的消息。
是一条长达一个小时的音频文件。
带了耳机，张若衡点开音频，就听见了李欣然撒娇的声音。
“我想吃螃蟹，你可不可以给我点一只呀？”
“医生说了，你的伤口有点深，现在还不能吃海鲜，不然会感染——”
“我说了！不要跟我提我的伤，我会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你是想让我再自杀一次吗！”
病房里一阵沉默。
张若衡和赵傲雪听着她突然的发疯，也有些无语凝噎。
“……好，不提了，但是能不能换个晚餐？除了海鲜，我什么都能给你买。”
“那就牛排吧，除了这些其他的我什么都吃不下，我会恶心，会想吐，他们那些饭菜根本就不是人吃的，简直难以下咽。”
许资应当是在给她点外卖，没有说话。
“许资。”李欣然突然叫了他一声。
“我真的后悔了，我当初应该好好看看你，只有你对我才是最好的。”
李欣然声音带了些哽咽：“我做那些事，其实就是想跟张若衡闹掰，让他厌恶我，这样我才能真正的跟你在一起。”
“……”
“张若衡之前对我一片痴心，我怕如果我做的不够狠，他是不会对我死心的。”
突然被隔空污蔑了一番，张若衡气笑了。
许资说。
“别说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但是他把我送进那种地方生不如死，我不可能不记恨他。”
一阵布料摩擦声。
李欣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放大。
“我不想回去，我可不可以不打针，伤口一直不好的话，我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
“不能拿身体开玩笑，欣然。”
“那我能怎么办！如果回去了我还是会找机会自杀，还是会回到这里，那又有什么区别！”
赵傲雪听不下去了，摘掉了耳机。
张若衡关掉音频，觉得脑子嗡嗡的。
全都是李欣然发疯的嚎叫声。
赵傲雪评价道：“她这PUA的手段，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证实了两个人的想法，他们找了个借口把许资叫了出来。
用精神不好没办法好好照顾李欣然为由，好说歹说才劝动他回去休息一晚。
而后赵傲雪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套护士服换上，让张若衡在病房门口守着，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以为是来例行检查的，但是李欣然却趴在床上自顾自地打游戏，并不理会赵傲雪。
赵傲雪也没惯着她，一把掀开了被子。
突然灌进来的凉风冷的李欣然一阵哆嗦。
气急败坏地说：“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不用检查不用换药，是听不懂人话吗！”
赵傲雪冷冷地看着她，而后摘下了口罩。
“是你？！”
李欣然惊惧交加，警惕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我如果再不来，许资都要花钱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了。”
“那我当然求之不得。”
李欣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床头。
一脸得意的神色：“谁让他喜欢我呢，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我是傻吗？”
赵傲雪口袋里的录音软件正在运作着。
你是挺傻的，许资不在这儿就什么都敢说。
“你不是扬言喜欢许资吗，但你现在就是在利用他。”
“我喜欢他？”
李欣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嗤笑道：“当初他追了我半年我都没同意，你觉得现在我就会答应了？再说了，我就用了点苦肉计他就全都信了，跟这种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那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