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对林旭光的责骂免疫,所以林繁星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家里出了事儿,自然得报警。”
“出什么事儿需要把警察同志都请过来,你赶紧给我说清楚!”
林旭光一边说着,还一边招呼着管家过来去关上大门,生怕被人知道一样。
两名民警得知是林繁星报警后走了过来,“林小姐,是你报警说怀疑有人要害你的母亲对吗?”
“没错。”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立马变了。
众人惊愕的看着林繁星,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人要害林夫人?什么情况。林繁星瞥了一眼远处的曾玲,她半边脸还因为刚刚林繁星的那一巴掌刚刚的肿起来,这会儿听完林繁星的话,面上猛地闪过几丝慌乱。
“事实上不是要害,是已经在加害了。”
说完,林繁星转身去拿过来文件交给警察,连带着两瓶余医生开给岳饶的药。
“这是这位余医生给我母亲开的药,里面有很危险的致幻剂以及其他损害精神类的药物,这是权威研究所的检测报告,药也在这儿,你们可以再去检测一遍。”
听着林繁星这冷静的话语,余医生瞬间瞪大了眼睛,着急忙慌的矢口否认:“林小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余医生心知肚明。”
林繁星扭头勾了勾嘴角,绝色的容貌上平添一分笃定,这神色看得余医生面色仓皇。
两名警察大致翻开了一下文件,觉得林繁星并非胡说八道,当即决定把余医生先带回去调查。
“余医生与我母亲无冤无仇,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要害她。”
林繁星继续开口,缓缓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曾玲,似笑非笑的说着,“所以两位警官,你们得好好查一下这位夫人了。”
轰隆。
林繁星的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猛地炸在了众人的心头。
曾玲原本就狼狈的面上闪过惊恐,看起来很是可怖。
身边的林旭光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蹙起眉头没好气开口:“林繁星,你在说什么。”
“爸你真的不明白吗?在这个家里,有谁是最盼着我妈出事儿的,除了曾玲还有谁,她早早地就串通了这位余医生,在我妈的药里头下手脚,蛇蝎心肠,人心可怖啊。”
一想到母亲一直在被这种人欺负林繁星就悔恨当初不能强硬一点儿,直接动用组织的力量解决了这对母女
她宁愿这个家支零破碎,也不想看见她现在明目张胆的要害母亲的性命。
林繁星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了!
林一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上来没好气的站在林繁星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
“你就是看见爸爸对我妈好,心里嫉妒,所以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妈怎么可能会害她,你有本事在这儿污蔑,拿出证据来啊!”
林繁星冷笑,心想着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又拿出来份文件,凉悠悠一字一顿道:“三个月前,曾玲的账户上就开始有不知去向的流水,这些流水最后的流向,很巧,正是这位余医生。”
“什,什么?”
林一柔并不知道自己母亲做的这些事儿,所以在听见林繁星这些事儿,所以在听见林繁星说完这些后整个人呆滞住了。
她咽了口唾沫,面上变得有些苍白。
“那,那又如何……这只能说明我妈和余医生之间是有来往的,并不能证明他们就一定是……”
越说,林一柔越觉得自己的话站不住脚,支支吾吾的声音小了下去。
林繁星冷笑,直接盯着曾玲:“怎么样,你还需要有什么解释的吗?”
”我……”
曾玲慌了。
她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么周密,居然能够被林繁星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查出来。
分明余医生说过了的,他用的药很是安全,即便是检查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
所以曾玲还如此放心的交给他。
为了掩人耳目,她用来和余医生打钱的账户都是从黑市上买来的黑户。
林繁星是怎么知道的,她不过就是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哪儿来的手段可以差出来这么多东西!
“玲玲,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旭光也糊涂了,过来搂住了身边的曾玲,温柔细语的问着。
这态度,和方才对林繁星说话的语气还真是云泥之别。
对面的岳饶瞧着这一幕,有些心痛的闭上了眼睛。
曾玲眼睛红彤彤的,几乎是靠在林旭光的身上开口,“旭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繁星这丫头平日里一直不喜欢我,今天还因为那棵海棠树扇了我一巴掌。”
带着哭腔说完,曾玲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没有消肿的脸颊。
“我本以为咱们可以这样和平的生活下去,所以我从来没有强求一定要你许给我什么名分,我也一直把繁星当成我自己的女儿,可是……”
眼泪一眨眼就落了出来,曾玲露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着:“可是我没有想到,繁星今天怎么这样,绕了这么大的一圈子来陷害我。”
陷害?
林繁星握紧了拳头,很想冲上去一把撕开曾玲的面具。
她还真是大言不惭。
“好了别哭,你看看,这脸都哭花了。”
林旭光动作温柔的帮着曾玲擦眼泪,外人过来看见这一幕,怎么都不会想到,远处脸色苍白站着的岳饶,实际才是正房夫人。
安慰了一会儿曾玲,林旭光这才抬头对着警察道:“两位同志,这肯定是误会,她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这……”
两个警察大概没料到会如此的戏剧性,王相看了一眼,一时没有言语那边的余医生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误会!我怎么可能做出下药这种事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就要托一场动人性命的阴谋草草的说成无足轻重的误会了。
林繁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心头发出一声冷笑来。
还好,她今儿是直接把警察叫了过来,压根没指望着让父亲林旭光出来主持公道。
“是不是误会,警察同志自会查清楚。”
证据既然已经摆了出来,警察自然需要立案调查,当即也带走余医生和曾玲。
曾玲一直哭哭啼啼的,林旭光护着她一块儿往警局去。
临走的时候,林旭光扭过头来,用着极其恶毒的眼神看向林繁星。
“我没想过,居然能生出来你这种恶毒的女儿!”
“这样就恶毒了吗?”
林繁星瞧着林旭光,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恐怕,您对我这个女儿,还不够了解呢。”
担心再让母亲住在林家会出意外,林繁星好说歹说,她终于答应了先搬出来。
到了林繁星这儿,岳饶瞧着林繁星忙前忙后的帮她收拾屋子,置办用品眼睛突然红了。
“繁星……”
她哑着嗓子小声开口,“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繁星手里的动作忽然停滞,扭过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是第一次,她听见母亲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岳饶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你爸爸今天对曾玲说话的那种语气,从来,没对我说过。”
心里猛然多了几分心疼,林繁星走过去蹲在岳饶的面前。
“妈,您知道爸不爱你,何必呢!”
岳饶苦笑一声,“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剩下林家太太的身份,还有你,如果这个位置被曾玲夺走,林家的千金也会变成林一柔,妈不能接受。”
心脏好像一瞬间空了一块。
林繁星一直觉得,她妈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逼迫自己嫁到秦家,受那么多的委屈,只是因为不想放开父亲林旭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