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司挨得太近,气息打到林繁星白皙的脖颈上,瞬间红了一小片。
她强装镇定:“要偷也是偷你的心,偷这些算什么。”
呵,小丫头。”
慕景司唇角勾起来几分,不再逗她,转身去沙发上坐着泡茶。
瞧着似乎是心情不错,慕景司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欢快起来,“知道自己任性,是过来认错的?”
林繁星舔了下嘴唇,不知怎么开口。
倒也没错,确实是来认错的。
点了点头,林繁星过去坐下来道:“秦家那边……是你出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子选在了空中,慕景司眉眼间的戾气瞬间升腾,寒意四起。
他抬晖看向林繁星。
“你来,是为了这事儿?”
“是。”
林繁星咬牙,面上镇定,内心却早已溃败四散。
啪嗒。
杯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意,震得人心惶惶。
林繁星知道他这是怒了,屏住了呼吸,也不敢抬头。
隔了好一会儿,慕景司才发出一声嘲弄的笑,“不是说不愿嫁绐秦子安吗,我瞧着你给秦家当狗腿子倒是当得挺自然。”
林繁星蹙眉,心头多了几分愤懑。
什么叫当狗腿子?
她抬头没好气的说:“慕景司你搞清楚,我现在变成这样,不全是拜你所赐。”
眼瞧着慕景司想开口说什么,林繁星赶紧出声打断。
她不想听慕景司狡辩。
他从母亲手中夺走了岳禾,把自己推给秦子安,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行了,反正咱们之间早就没了情谊,还是公事公办的好,慕爷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秦氏。”
像是忽然变了个人,林繁星站起身来,用着陌生的目光看向他。
对视的时候,林繁星不肯露怯,独自承受着这男人王者一般的霸道气势。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慕景司突然靠在沙发上勾起嘴角。
“怎么做?你说。”
林繁星忽然制住了呼吸。
她今天才发现,慕景司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变了。
因为身份的问题,林繁星总是抗拒慕景司是用看小辈的眼神在看自己。
如今,他瞧着自己的目光中,都是成年人之间的拉扯与暧昧。
“嗯?”
瞧着林繁星站立不动,慕景司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略显不耐烦的敲了敲,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更盛了。
“好。”
突然没头没脑的点头,林繁星在应了这么一声后,像是赌气一般朝着慕景司走了过去。
在他错愕的眼神中,直接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双手搂住了慕景司的脖子。
大概是没料到林繁星会这么做,慕景司眼眸闪过惊讶,还没开口就被林繁星堵住。
林繁星吻的凶狠,且毫无技巧可言,两人虽然肌肤相亲,却谈不上有多暧昧。
甚至,慕景司生气了。
他反应过来后按住林繁星的肩膀推开,额头上迸起青筋来冲她怒吼!
“林繁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嘴里头似乎还残存着血腥味儿。
林繁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慕景司的,她嘲弄般勾起嘴角,“不是慕爷示意我这么做的吗?你现在什么都不缺,能从我这儿得到的,好像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了。”
说话间,林繁星的食指挑逗的碰了碰慕景司上下蠕动的喉结,语气急转而下,似是恍然大悟。
“差点儿忘了,什么都不缺的慕爷,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
他家里,还藏着个孟舒云呢。
慕景司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极力的压制住心头翻涌的情愫。
这丫头,非得是要了他的命。
林繁星还坐在他身上不下去,慕景司僵着身子不敢动,他怕自己只要一动就再也控制不住,擦枪走火。
僵持间,外头突然传来孟舒云的声音。
“韩助理,景司在里面吗?”
“孟……孟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韩城特意提高了声音,有意的提醒着屋子里的两人。
林繁星不疾不徐的瞟了一眼慕景司,见他的脸上多了几分错乱,这才自嘲起身。
他大概是担心被孟舒云看见,影响了他们二人的感情吧?!
起身后退了两步,林繁星刚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和乱了的头发,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孟舒云无视韩城的阻拦迈步进来。
瞧着林繁星在场,孟舒云面上有几分尴尬。
“林繁星也在,这么巧啊。”
慕景司早已经从刚刚的失神中缓过来,低沉着嗓音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不是不舒服吗?”
“难为你个大忙人还能关心我的身体,放心吧,我没那么娇气的,前几天你不是有点儿头疼吗,我特意找人买了上好的天麻给你炖了乌鸡汤。”
盂舒云今儿穿了一身长裙,瞧着就是温婉可人的模样。
这会儿拿着保温盒过来,动作熟稔的放下盛汤,宛若一个贤惠的妻子。
林繁星听着她说的话,只觉得这些话都变成了尖锐的利刺,一根根的扎在心头,痛不欲生。
林繁星,你到底在做什么,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使出浑身解数又有什么用,你没这么贱。
吸了一口凉气,林繁星脸色苍白的转身拿起包,声音嘶哑。
“我先走了。”
“谁让你走了?!”
慕景司的语气也沉下来,哪怕不回头,林繁星也能感受到他冰凉的目光。
她只能强忍着继续道:“我在这儿也是打扰,还请慕爷能多考虑考虑我方才的请求。”
说完,林繁星几乎是仓皇而逃。
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可林繁星只觉得耳边嗡嗡一片,什么都听不清。
刚刚残存的一丝念想全然消失不见。
是了,慕景司对她哪儿有什么男女之情,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从大楼出来,林繁星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
刚上车没多久,电话响起,是秦子安的母亲打过来的。
“喂。”
“怎么样,慕景司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
林繁星的语气里全是疲惫,她是真的不知道,慕景司一向心思深沉,方才没有表态,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秦母听见只当林繁星是在推脱,开口痛骂起来:
”你个没用的贱人,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林家怎么养出来你这么个废物。”
原本在慕景司办公室就因为隐忍难受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出来又被秦子安母亲劈头盖脸这么一通骂,林繁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她紧抓着手机,声音冰冷。
“事儿是你儿子自己捅出来的,想让我收拾残局也该口气好一点儿,知道得罪不起慕景司,那你更应该知道,慕景司是我的小舅勇。”
一股脑的说完,林繁星才发现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泪出来。
那边的秦母愣了愣,继而嘲弄出声:“小舅舅?林繁星,你可别真遗传了你那个疯子妈吧,慕景司要真是你小舅勇,至于看你过的这么惨?”
喉咙里头像是被哽住什么东西。
林繁星紧握着手机,终于用最后一丝力气将电话挂断,隔绝掉秦母还在持续的咒骂声。
有句话她说的没错慕景司要真是自己小舅舅的话,怎么会眼睁睁地看自己堕入深渊。
他分明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了。
扭过头,林繁星将自己的脑袋耷拉在车窗上,只感觉身心俱疲。
这边,秦母瞧着电话被挂断,没好气的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瞧瞧焦你这未来的老婆,还没过门儿呢就这么气我这个做婆婆的,真要是成了秦家人,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来?!”
“妈您别生气。”
秦子安原本还拿着个手机当镜子看脸上的伤,听着秦母的抱怨,赶紧收起来手机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