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们的东西,大言不惭。那片灵脉自古便在中州之地,瞧着你们打扮,并非中州之人。何时,那灵脉,就成你们的了?”
裴元刹足尖一点,高举着巨斧,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水幕砍去。
墨池默念咒语。
巨斧之力在接触到水幕的瞬间,被吸入进去。
裴元刹眼眸微睁,诧异的吸了一口气。
这人好生厉害!
不行!
再厉害,也不能让他们带走这片灵脉,否则圣姑一定会杀了他!
想到这里。
裴元刹咬牙,再次汇聚周身力量,飞向水幕,轰了上去。
水幕被轰的凹陷。
墨池微微蹙眉,心肺动荡。
此人修为,不在他之下。
裴元刹捏拳,再次加大力度,顶着水幕,朝着墨池的腹部挥去。
墨池双手合十,唇瓣微动,低呵。
“万物生长!”
水幕之中,又生出一根根藤条来,朝着裴元刹包裹而去。
裴元刹顿时被束缚的动弹不得,他大怒的朝着四周的士兵大呵。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一起上!丢失灵脉,你们都别想活了!”
“是!”
士兵吓得齐声大喊。
一起捏着拳头,凝聚力量朝着墨池挥去。
墨池右手束缚着裴元刹。
只得挪出左手,拍出一掌,和这些士兵的拳力碰撞在一起。
“砰!轰隆隆!”
一声巨响。
金棠眼睫微动。
虽然没有睁开眼。
金棠却也感知的到,此次要对付的人修为之高,怕是不在师尊之下。
得加快速度,否则师尊危矣。
金棠念着咒语的速度加快。
又是半刻钟的时间过去。
巨大的山脉,终于炼化成了原本的躯干样子。
金棠睁开眼,站起身反手一挥,将躯干收回了无妄佛莲之中,然后快速飞向墨池的身后,一掌拍在了墨池的后背。
墨池以一人之力,对付万人,而消耗的快要空的丹田,瞬间得到了补充。
他一掌推了出去。
裴元刹和万余名士兵,直接被拍飞。
墨池回头,对上一张阳光灿烂的脸。
金棠抬头浅笑喊了一声:“师尊!”
墨池回以一笑。
“拿到了?”墨池问。
金棠点头:“嗯,拿到了。”
“那我们走吧。”墨池低声道。
金棠意念一动,摧动太极果树,白光闪烁,将两人包裹。
裴元刹追过来。
金棠、墨池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诧异的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心中惊叹。
一秒出现又一秒消失。
这两人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还有那么强悍的灵脉,竟被那个小孩儿不过小半个时辰就直接炼化带走。
这也太可怕了!
不行,得赶紧将此事,禀告给圣姑。
裴元刹朝着圣教在中州据点飞去。
金棠、墨池再次出现。
已是在北州。
和中州一样,北州冥烬躯干也已经生出了灵力,此时也围着至少万余名士兵。
金棠微微蹙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师尊。我怎么感觉。爹爹用自己肉身封印天道大门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了。”
“若只有一拨人守着,那可能是巧合。但我们现在来到两处,都是同一拨人守着。那这定是刻意为之。”
“棠棠,你猜的应该不错。冥烬圣祖关闭天道大门的事情,肯定是被人知道了。”
墨池沉声说着,一向清冷淡然的脸上,也生出了担忧。
“先拿到圣祖躯干重要。还是老办法,我去引开他们。”
墨池说着,便要飞身上前。
金棠却留意到,师尊的脸色,比平时要白。
虽然,师尊原本就白若琉璃。
但,此时的师尊的白,少了些仙气,更多了些病态。
金棠眉头一挑,一个瞬息,飞到墨池的面前,扯住了他的衣袖,然后意念一动,运用太极果树,将他带到了附近的一处山洞里。
墨池看着四周的景象,单手负背,诧异道。
“棠棠,怎么、”
话还未说完。
金棠便站在了一块石头上,扣住了墨池的手腕。
“师尊,你方才受伤了。”
她眼圈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师尊的性子,为何总是这般隐忍。
若非她留意到师尊的不对劲,他是不是就这么准备,带着伤,去引开那一万士兵?
瞧出金棠的不开心,墨池浅浅笑着,轻轻拿开金棠扣着自己手腕的手。
“放心,为师没事。”
“还说没事,本修为就消耗空了大半,再这么带伤过去引开人,师尊你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嘛!”
说着。
金棠抬起手,不由分说的凝聚灵气,朝着墨池的肺腑输入进去,替他修复着体内的伤,顺势又填补了许多水灵力和木灵力进墨池的丹田。
墨池微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金棠的脸,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他和师妹一起刚刚来苍岚宗修炼的时候。
师妹年纪小,心性却很坚韧,累了、伤了,从来都不吭声。却总是第一时间发现他受伤,并去丹峰讨要丹药来,替他疗伤。
金棠收手,一抬头便对视上墨池的眼神。
这眼神,少了平日的宠溺和疼爱,多了些忧伤。
金棠一看便知,师尊这是透过她,看到娘亲了。
她双手托腮,微微皱眉,人小鬼大的朝着墨池道。
“师尊。其实你很好,但是就是差了一点意思。”
“差了点意思?”墨池不解。
“虽然哈,我还小,但是我爹爹追求我娘亲那会儿,我天天看在眼里。所以,你们大人的心思,我多少还是明白一点的。”
“你和我爹爹呢,对我娘亲,都特别好。但是我爹爹对我娘亲坦诚,他对一分对我娘亲,便会让我娘亲知道一分。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也不会让我娘亲去猜。”
“师尊你呢。多少多了一些世俗君子的那些毛病,太过含蓄,对我娘亲的好,做了也不说。久而久之,就会错失良机啦。”
“若是师尊以后再遇到喜欢的女子,可不能再这样了。明白嘛!”
金棠定定的看着墨池的眼睛,认真叮嘱道。
墨池一愣。
须臾。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微微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