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楚宁穿着从商场新买的衣服回了楚家。
夜幕笼罩天空,风也带着寒意。
楚宁推门进来的时候,楚西祠已经等她许久。
楚西祠慵懒地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地摇着。
“宁宁回来了?”
他缓缓抬眸,黑色的眸紧盯着楚宁。
“听学校那边说,你考完试就消失了,一整个下午,你去哪里了?”
他的语气温和,好似真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哥哥。
楚宁面色不变,“和你有关系?”
她神色冷漠,灯光下的皮肤冷白,愈发显得瞳仁极黑。
楚西祠似笑非笑地抿了口红酒,“今天公司那边跑进来了只小野猫,不知道宁宁听没听说过?”
楚宁用看智障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上楼了。
客厅里,楚西祠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宁离开的背影。
怎么就那么巧,楚宁回来以后,楚氏集团就被人入侵了?
可看着那个还穿着白色百褶裙的少女,楚西祠忍不住想,看起来就是个高中生的楚宁,真的会有随意行走于数百米高楼外的身手吗?
楚西祠疲倦地揉了下太阳穴。
下周叫人把她解决,一切就简单了。
-
翌日,楚宁晚了五分钟进教室的时候,大半个班级都齐齐朝着她望了过来。
早自习本应该保持安静,可楚宁一进来,班级瞬间炸开了锅。
“宁姐,我第一次答完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神!”
“考得怎么样?一定很好吧,宁姐你是我见过学得最好的人。”
“今天课间还补课吗?我之前没参加过,能参加吗?”
教室里唯一的纪律委员不仅没有阻止,反而是跳得最欢的一个。
纪律委员:“我数学从来没考过这么好,选择题就错了三个。谢谢宁姐,孩子再也不偏科了。”
楚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情的同学包围了。
她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来到自己的座位,谢煌就带着他的一头黄毛冒了出来。
刚对上视线,谢煌就露出了悲切的神情。
“宁姐,虽然我们许多人学习都进步了,但学年第一实在是太远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一班那个灭绝师太逼你退学的!”
考完试,本来半信半疑的谢煌彻底被楚宁征服,也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喊她宁姐。
虽然谢煌不明白楚宁是怎么靠着讲那么基础的知识点就能让他们的成绩在短时间内飞速提升的,但谢煌现在是打心底崇拜她。
楚宁捂了下被他鬼哭狼嚎吵到的耳朵。
“成绩已经出了?”
谢煌摇头:“应该是今天下午出来。”
楚宁皱眉,“那你怎么知道七班到不了学年第一?”
谢煌叹了口气,低声和她说道:“你还不知道,昨天我们互相对了下答案,错的虽然比我们之前少多了,但和其他人比还不少。”
他这话说完,围在楚宁周边的同学们,纷纷露出愧疚的神色。
这些都是平时参加楚宁补习的同学,自然也知道楚宁和马玉英之间的赌注,打心底觉得对不起楚宁。
楚宁这么厉害能让他们的成绩在短时间内提高,他们却成为不了年级第一,楚宁就要因此退学了。
大家都在心里这么想,却忘记了,在楚宁给他们补习之前,他们的目标还是脱离年级倒数第一,就是成为倒数第二都很满足。
考完了试,进步飞快的同学们竟然已经开始觊觎年级第一的宝座了。
楚宁看着神色惶然的同学们,挑眉道:“结果还没出来,你们怎么就知道七班不是年级第一?”
其他人还没回话,一道冰冷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萧辰砂冷眼看着这一切,“七班考得这么好,其他班只会考得更好。”
他近日来的学习也是突飞猛进,结果就是,萧辰砂并不能准确地感知到试卷的难度。
昨日他问楚瑾柔考得怎么样,楚瑾柔说考得很好,萧辰砂就当所有人都这么简单。
不过,七班其他人也和萧辰砂一样,他们并不知道这次考试在所有考试中的难度是怎样的。
听到萧辰砂的话,他们集体沉默下来。
谢煌有些生气,他始终觉得萧辰砂装逼。
他有些想骂萧辰砂,可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骂他。
这时,座位上的楚宁抱着手臂,“能耐不大废话是真多。”
她的话,直接戳了萧辰砂的肺管子。
萧辰砂面色铁青,“楚宁,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倒数第一是怎么把七班变成年级第一的。”
他轻哼一声,环视楚宁身旁同学。
“楚宁能让你们提高,是因为你们之前不怎么学习。她能和补课名师比吗?你们要是真有这个学习的心,就好好花钱找个老师,别让她浪费了你们的时间!”
萧辰砂说完,又投给楚宁不屑的一瞥,然后就在早自习的中间起身离开了七班。
被同学围在中间的楚宁不受什么影响,她看了眼表,慢吞吞地掏出了戚桃给买的桃子抱枕。
“还有什么事吗?”
楚宁掀了下眼皮,看着有些倦。
“没事了,宁姐你睡觉!”
前几天因为吵到楚宁睡觉被楚宁屏蔽在课间补习班外的谢煌,现在是最知道楚宁睡觉时是绝对不能被打扰的。
听出楚宁这么说,谢煌马上开始驱散周围的同学们。
于是,楚宁的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不过在距离楚宁最远的班级角落,谢煌正和几个同学聚在一起,低声控诉着萧辰砂。
谢煌撇嘴,“你说说萧辰砂之前说的是什么话?他是七班人吗,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另一个看萧辰砂不爽的男同学道:“那些女生们不就是喜欢他这种拽拽的风格吗?背靠萧家一棵大树,能不拽吗?”
谢煌冷哼一声,“老子现在学习特别好,看我这次成绩超越他,让他难受的一批!”
旁边人笑他,“那你可是难了,听说萧家给他请的家教是前两届有名的学神,叫什么来着,现在应该在帝都大学读书吧?一节课三万,也就萧家能请得起!”
就连家里条件不错的谢煌也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一节课三万,太疯了吧!
谁家补课几十万上百万得往里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