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月光,为地面的一切披上了层朦胧的纱。
面前的少女,清冷淡然,似是仙子从画中走出。
这一刻,萧辰砂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早就对那天抱着猫咪的楚宁,一见钟情。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远离。
可喜欢是骗不了人的,他想接近,想靠紧,想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从始至终只注视着他一个人。
萧辰砂借着醉意,向着楚宁俯身......
“有病吧。”
楚宁捏住他抵在车旁的手,一拉一拽,萧辰砂便被她反制在车旁。
与刚才他壁咚她的姿势相比,现在的姿势更像是警察在车边抓了个小偷,而楚宁,是这个场景里的警察。
其实楚宁早就发现萧辰砂骑着单车跟在车后面了。
不过在她眼里,萧辰砂的战斗力还不如一只蟑螂。
她也没管,估计萧辰砂是去楚家找楚瑾柔。
没想到,楚宁刚下车,就听到醉醺醺的萧辰砂一顿发疯。
楚宁拧眉,“喜欢你?我怎么不知道。”
手还没完全好就被反绞到背后,可萧辰砂完全醉了,那点疼痛根本不影响他问楚宁。
“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开始的时候要当我的同桌!”
萧辰砂的脸贴在冰冷的车上,他回想起那段同桌时光。
和一个醉鬼没办法沟通,楚宁懒得和他解释,随手揪起他的头发,就把他的脑袋往车上撞。
砰!
声是好声,头也是好头。
“行了。”
楚宁将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萧辰砂丢给了目瞪口呆的卢淮,“这一下是因为你耽误了我的时间。”
她看起来恹恹的,冷漠地说道。
卢淮先是被萧辰砂所说的话惊到,还没想通萧辰砂是何时喜欢楚宁的呢,萧辰砂就已经撞了一脑袋的包,被楚宁丢给了他。
这......
卢淮看向倒在他怀里,头晕的萧辰砂。
头一次见到有人告白失败被揍的,萧辰砂或许是世界上第一个。
楚宁随手处理了萧辰砂,就要抬腿往楚家走去。
她不关心萧辰砂为何突然发疯。
本来车上有着淡淡的独属于萧君迁的冷香,楚宁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被萧辰砂这么一闹,瞬间醒了。
她眉头紧皱,不是一般的烦。
只撞了萧辰砂脑袋一下,已经是她顾忌着萧君迁是特别行动处的人,随便把人弟弟打坏了,估计要惹麻烦。
萧君迁那块捂不热的石头,楚宁现在已经后悔替他挡刀招惹他了。
现在的她,只想离他远一点,离特别行动处远一点。
今晚的甜品......那是他上次说要请她吃甜品结果没吃到。
楚宁没往萧辰砂那边看一眼,随口和卢淮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楚家。
她怕自己再看到萧辰砂的蠢样,是真的忍不住把他打个半残。
然而,癫公癫婆总是成对出现。
楚宁刚走进楚家老宅,楚瑾柔就穿着睡衣从二楼跑了下来。
“我都看见了,楚宁,你太过分了吧,我和辰砂哥哥可都要订婚了,你还在勾引辰砂哥哥!”
今天被楚宁夺走年级第一,楚瑾柔就够生气的了。
结果刚才被她看到,萧辰砂将楚宁抵在车旁。
那么近,那么暧昧。
楚瑾柔再也忍不住了,下楼后便机关枪一般质问楚宁。
她的声音很大,惊动了二楼的楚西祠以及三楼的楚仲洲夫妇。
还有一楼的佣人们,听到吵闹声也纷纷出来想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宁被这群人吵得有些头疼,“楚瑾柔,你是没看到我把萧辰砂怎么样了吗?”
楚瑾柔最近被楚宁折磨的,情绪接近失控的边缘。
她突然就哭了起来,“我不管,我就是用眼睛看到了,你勾引辰砂哥哥。”
“楚宁,你就是讨债的恶鬼,你怎么不死在国外呢。你回来就是要我命的,你抢了我的一切,连辰砂哥哥都要抢,你不知道我们要订婚了吗......”
楚西祠披着睡袍,大步来到楼下,一手揽过了楚瑾柔的肩膀,安抚了一会儿,他皱眉看向楚宁。
“宁宁,你又怎么欺负妹妹了?”
“她不是我妹妹,你也不是我哥哥。”
楚宁抱着手臂,冷酷地与楚仲洲一家划清界限。
“还有,你们把萧辰砂当宝,我却觉得他连垃圾都不如。有病治病,大晚上发疯扰人清静。”
楚宁后面的话,是看着楚瑾柔说的。
看热闹的佣人们纷纷惊讶,但心里又觉得很爽。
这段时间和楚宁的相处,佣人们特别是管家都很喜欢这位突然从国外找回来的大小姐。
大小姐看起来冷,实际上与他们之间并没多少距离。
她会记得司机女儿的生日,也会在花园小憩时帮园丁顺手处理掉树上的蜂巢。
尽管这位大小姐并不想要人感谢她,甚至很直白地说因为司机说了太多次女儿的生日,以及那个蜂巢吵到了她的休息,但佣人们真的喜欢大小姐多过高高在上的二小姐。
于是,楚瑾柔哭得再可怜,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说话。
他们的心里,都在默默替大小姐加油。
站在台阶上的楚仲洲一眼看穿佣人们的偏心,他快步下楼,先是喊管家,“把这些看热闹的人记下来,我明天不想在家里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然后,他严肃地看向楚宁。
“楚宁,你太过分了。我们家已经尽可能的宽容,念着你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年,没有家教不是你的错。可是你一直不改正,整天在家欺负我的女儿,即使是我,也容不下你!”
被连番打扰,彻底失去睡意的楚宁,桀骜不驯地盯着楚仲洲。
她的气势之强,甚至让贵为楚氏集团总裁的楚仲洲心里一颤。
楚宁冷笑,“你容不下我?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算老几?”
很少会有人当面顶撞楚仲洲,特别是被楚宁这种小辈当众顶撞,更让他颜面尽失。
楚仲洲抬手指向大门那边,额头有青筋爆出。
“滚,滚出我家,楚家再也没有你这个粗俗无礼的小畜生!”
他冷喝一声,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追过来的钟欣,又惧又怕地看了眼失控的丈夫。
楚宁似笑非笑地挽起了袖子,她半句废话都没有多说。
直接把楚仲洲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拎起来,丢出门。
事毕,她叉腰站在楚家老宅大门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楚仲洲气得铁青的脸。
楚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嗤,掸了掸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她对站在她身后的管家和佣人们说道:
“关门,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