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祠和楚瑾柔甚至都没回去收钱的功夫,就赶来了警局。
楚宁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别说有什么事儿了,面色红润,眼神带光,看起来比从婚宴上消失的时候状态还好。
毕竟,在婚宴上被楚瑾柔一家子恶心着,就和在洗手间里吃东西一样,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心里膈应,楚宁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可能!”
看到完好无损的楚宁,楚瑾柔脱口便是一句。
警局里人不少,许多人听到声音望过来,似是有些疑惑。
把人找回来之前,楚瑾柔不是又哭又激动的,怎么把人找回来了,她反而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楚瑾柔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她也是个奇人,能硬生生地将表情变成感激的神色。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感谢老天爷,保佑堂姐。”
楚瑾柔双手合十,闭眼像是在祈祷。
然而,无人发现,她合十的双手攥得很紧,其中一只手的指甲都掐进了另一只手的手心里。
楚宁看她演戏,不屑冷哼一声。
楚瑾柔一家子坏种,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楚瑾柔年纪尚轻,修炼得还不到位。
楚宁缓缓将视线投向站在楚瑾柔身后的楚西祠。
这个楚西祠,倒是城府极深,自从进警局,言行举止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楚西祠做出哥哥的态度,上前关心楚宁了几句,然后就将话题转到了绑匪身上。
“绑匪可找到了吗?我必须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我楚家下手!”
楚西祠十分的愤怒,这一刻,他真的就像是妹妹被欺负了,帮妹妹找场子的哥哥。
一位警察指了下墙角的两抬担架,“喏,那边就是两位绑匪,我们还没问询完呢,你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说。”
楚西祠难掩惊讶地看向墙边的两抬担架。
其实刚才进门没多久,他就注意到了那边。
楚西祠以为是警局同时办理的什么车祸案子呢,没上心。
没想到......竟然是绑匪。
楚西祠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的就是令人难以直视的血肉模糊。
这......
他收回刚才的话,还不如车祸呢。
“他们两个伤势这样严重,为何不送往医院?”
楚西祠看似好奇,实则关心。
警局人太多,他不好杀人灭口。
只有往医院那边送,他医院有人,可以帮他把这两个麻烦处理了。
警员瞥了那两个狼狈的绑匪一眼,没有半分的同情。
“其实规章上我们是应该这么办的,但我们不想。”
楚西祠一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警员会对绑匪有这么大意见。
他轻皱了下眉头,貌似不解地问道。
“为何不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一声冷哼打断了。
“因为我们在找到楚宁的地方,还发现了几具尸骨,这两人是惯犯了,后院埋了一堆。”
警察说到这里,声音就变得气愤起来。
“我们甚至还在其中一个坑里,发现了我们副队的警徽。”
他们的副队,一年前追查一伙境内帮派,被对方残忍报复,最后留给他们的一句话,是“人在帝都”,然后就失踪了。
警队上上下下找了一年多,今天却在其中一个坑里,发现了专属于副队的警徽。
那两个绑匪,瞬间成为了全警队的公敌。
随警队的医生检查了下他们短时间内死不了后,他们就将人拉到警局来审问了。
肋骨断了坐不起来?
没事,躺着答。
手指断了签不了名?
没事,按手指印也行。
那两个绑匪被折腾惨了,不过他们毕竟是专业的,在各种各样的审问下,都没说出楚西祠的名字。
杀了那么多人,反正也是个死。
但一旦供出楚西祠的名字,他们远在刀锋帮的家人就要遭殃了。
不过,楚西祠这人一向不喜欢惊喜。
他沉眸盯着躺在担架上的两个人看。
此时担架也没人抬,那两个人被随意地堆在墙角,看起来面色似金纸,只有偶尔痛的吸气的声音,表示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
警察虽然有报复的心,但都知道分寸。
这两个人再混蛋,也要行使司法正义,不能动用私刑,那他们就愧对身上的徽章了。
他们身上的伤看着吓人,但都是会让他们极其痛苦,却不致命的伤。
再次确认那两个人不会突然嘎过去以后,女警小姐姐凑到楚宁这边,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后,还是没忍住。
“这些伤都是你造成的?有点......专业。”
这小姑娘是干什么的?
看履历,是个昨天刚考完高考的大学生。
一个学生,是怎么搞出专业审讯官的架势的?
楚宁笑眯眯地回答,“看国外电视剧学的,今天他们威胁我,我感觉我的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按照看过的电视剧用了下。”
“你还真别说,挺好使的。”
女警小姐姐:......
等会儿,是她没听清吗?
谁的安全受到了极大威胁?
怎么感觉楚宁在一本正经说谎呢?
可这案子里,楚宁是被绑架的受害者,这个事实又很清晰。
女警小姐姐看了眼身体倍棒的楚宁,这位是受害人。
然后,又扭头看了眼墙角那两个出气比进气多的血人......那两个是加害者,是绑匪。
啊。
女警小姐姐脑袋超负荷,费解极了。
楚宁坐久了,态度十分好地问了一句,“我可以起来活动活动吗?”
女警小姐姐还在纸上画着关系图,头也没抬地说,“可以,不过还有些问题一会儿我们队长要问你,你先别走啊。”
“好的。”
楚宁从位置上起身,来到了沉着脸的楚西祠面前。
她笑着道:“我安全到家了,哥哥,怎么突然不笑了,是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