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太能蹦跶了。
不给她喝奶还好。
吃好喝足，有力气之后她变得十分亢奋，在叶青身上动来动去，总想着给叶青狠狠来一口，她好从叶青的魔爪中逃脱。
两只小爪子被绑了，她就咬。
叶青拿块布给她把嘴堵上。
她就拿条萝莉腿不断狂踹叶青。
叶青只好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现场来了个萝莉虫制作，把她从上到下都给绑起来。
这下她没法咬没法抓也没法踹叶青了。
但是她又开始在叶青臂弯里扭来扭去。
好几次挡在叶青眼睛前面，让叶青连脚下的路都没法看。
“再乱搞老子就把你炖了，做成萝莉大补汤你信不？”
叶青脸黑了，恶狠狠地用普通话威胁。
一句话落下，小可可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打量着叶青的脸。
似乎在怀疑什么。
很快，怀疑变成了否定。
她又开始挣扎起来。
叶青：“……”
野生萝莉这么难驯化的么？
“佩恩先生，要不您用这个？”
这时，里恩给叶青递来了一个大背包。
正是前面装吃的用的背包。
“好主意！”
叶青两眼一亮，当即接过背包，把萝莉虫往里面一塞——
完美！
这下小可可再怎么动弹，跑不了也不太能影响到他了。
他把背包往背上一扛，打量起身前环境——
还是在临海城之中。
但是很明显的，这边人员虽然密集程度比之前贾伯家族庄园附近高上很多，却很穷。
来往行人身上都穿着洗得褪色，甚至打满补丁的衣物，不见任何饰品，走在路上时表现出的精神气也远不如那边的人强大，神色木然，两眼无光，犹如操线木偶一般。
狭窄道路上罕有车辆行驶，两旁房屋都显得低矮破旧。
大致估算下建筑时间，恐怕至少也有三十年打底，否则不至于墙皮脱落，露出背后的红砖，甚至连红砖之上都沾着一层黑灰，结着蜘蛛网。
“这里原本是临海市有名的工业园，后来随着反抗军的侵扰，大量企业家选择撤资，将工厂搬到其它更靠近内陆的城市去，这里因此一落千丈，逐渐成为社会闲散人员和贫困人群的居住地。”
里恩在背后向叶青小声解释。
“不是说私人财富不能超过一百万？他们哪来的投资？”
叶青疑惑。
“私人财富是私人财富，企业资产是企业资产，区别在于私人财富不能超过一百万，但是这钱是你可以较为自由的使用，只需要防范钱庄用个人行为的说法抢去；企业资产则全部受到朝廷监管，朝廷随时有权力征用。”
里恩顿了顿，扫视四周几眼后低声道，“换句话说，如果不知道操作，所有企业都是在帮朝廷免费做事。”
“……朝廷就没想着管一管这里的人，让他们生活变得更好些吗？”
叶青看见一个小男娃光着屁股从他面前跑了过去，手里高举着一只耗子，欢喜不已，还没回到家门前就大喊今天有肉吃了。
看得让他心酸。
“很久以前有过，但是后面就不再管了。”
“为什么？”
“因为后面朝廷发现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这么做太费劲了。还不如把百姓的嘴巴缝上，这样没人在耳边叫唤着说他哪里疼，和谐世界这不就创造出来了？”
里恩似乎也对大燕国怀有怨念，亦或者单纯想讨好叶青这个【反抗军义士】，续话道，“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凡是能通过朝廷审核的影视与文学作品，是不能描绘半点苦难的，否则轻则全网封禁，号召全民声讨；重则罪三代，甚至叫你意外身亡。”
叶青眉头微皱，问道：“罪三代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人有罪，三代有罪，日后你和你子孙三代人都不能参与进任何和朝廷有关的事情里。”
“大燕国不是早就不得民心了，参不参与的无所谓吧？”
“这您就想错了，您——”
里恩话还没说完，前方一间砖瓦房里突然冲出一名神色显得亢奋又透着癫狂的年轻男人。
“我考上了！哈哈哈哈！我考上了！”
他高声叫着，连续数声，突然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我的儿啊！”
有名老妇人从那砖瓦房里冲出，神情慌张，左右看看后连忙向边上一名卖早点的老汉讨了些温水，扶起蓬头垢面的年轻男人，往他嘴里灌了好几大口。
年轻男人缓缓醒转，却没去管身边的老妇人，口中再次大笑：“我考上了！哈哈哈哈！我考上了！”
他爬起身就在马路上一阵疯跑，把路上的行人都吓了一跳。
跑不过几步，他脚下一个踉跄，摔进了一处泥泞水洼里，立即摔得两手黑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但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大笑着。
跟疯了一样。
“他这是——”
叶青和马科几人都疑惑了。
里恩眼中居然浮现一抹羡慕，道：“他应该是考上朝廷哪个部门，要成上人了啊。”
叶青看见了他眼中的羡慕，更加疑惑。
贾伯家族的继承人，家财万贯，富贵一生肯定半点问题都无，怎么会羡慕这刚考上朝廷某个部门的低级上人？
“上人在这里就有这么尊贵？”
他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从高一些的层面说，哪怕你富可敌国，在上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头有些难宰的大肥猪。
上人们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高高在上，地位无可撼动。
在与贱民犯下同样的错误时，对它们最严重的处罚也不过是降低它们在上人群体里的级别，而贱民大概率就是牢底坐穿或当场击毙。
甚至如果级别够高，那个上人做的坏事哪怕人尽皆知，朝廷被迫发出问责公告，千字乃至于万字长文，看似态度诚恳，绝不姑息。可你仔细从那些公告的字缝里去看，就会发现你只能看到八个字——
贱民，你们能奈我何？”
里恩眼神复杂，轻轻地叹了一声，续话道：“再从低一些的层面说，上人们方方面面都享有最高的优先权，朝廷发布的新福利规定，他们从来都是第一批享受到的人。
底下百姓吃的高科技食物，穿的致癌衣物，也绝不会出现在他们身边。
另外，在和它们面对面时，哪怕它们看着年龄与你一般大甚至比你还小，它们也有权自称父母。
我见过无数人痛哭流涕，跪在道路两旁，高呼父母上人您可终于来了。
那个画面是那样的滑稽，可遗憾的是我发现好像除我之外，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所以，现在您明白为什么那个年轻人只是考上了就会那么激动，而我会面露羡慕之色了吧？
昨天我还看到条新闻，说是一个录取人数仅有三个的一个朝廷部门，报考人数达到了数百万。
为什么？
因为只要成了上人，就像生命层次发生了进化一样，从此享有无上地位，方方面面都与贱民有了明显区别，再不是同一种生物了。
哪怕它们看起来有着与我们一样的外表。
从此它们如果要你三更死，你最好二更就自我了断，否则祸不及家人的说法在它们那儿可是行不通的。
而且，绝对无人敢为你开口声张正义。
律法都是它们用来泯灭人性，创造奴性的工具，你以为的正义能经得起这工具敲几下？
一个没事找事罪就足以把所有渴望正义的人脊椎骨敲得粉碎。”
“……”
叶青和马科他们都沉默下来。
刚刚还在回头看戏，觉得有趣的大黄都低下了左顾右盼的狗头。
他们眼中都逐渐冒出一些东西，像是火苗燃烧。
怜悯。
愤怒。
压抑。
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感觉这世界的空气是那样肮脏，让他们忍不住停下了呼吸，又忍不住想寻着味找到污染这世界美好的那些畜生，把它们都给点天灯了！！！
“呼——”
许久，叶青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心中的浊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扭头对马科他们道：“还好我们世界没这种肮脏的朝廷，这么一看我们十分幸运啊。”
“是啊，我光听这家伙说的这几句话就动了杀念了，这要是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好跟我们说说这世界其它肮脏的地方，我估计会气疯去。”
马科也挤出一个勉强笑容，用汉语回应道，“我们还是幸运的，在我们那边没那种灭绝人性的上人，对我们都挺好的。”
“前面叶青你说的想法，我同意了。”
王雄出声，两眼之中似窝着一团火，寒声道：“本来我觉得你那个提议太过大胆了点，可现在看这大燕国肮脏成这副德行，哪怕你不说那个提议，我估计都会想着自己上，弄死这可恶的大燕国了。”
“我也加入！”
大黄汪了一声，也炸毛了。
“嗯，那具体怎么搞我们之后再讨论，咱们先把这怪谈给它解决了再说。”
叶青点点头，停下脚步，看向四周——
他们前面边聊边走，这会儿已经走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像是一片废弃厂区。
而奇怪的是这片【厂区】四周都立起了高高的金属板，将其圈住，一块金属板上还挂着一块牌子——
【严禁入内，违者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