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良辰和林羽仪下课后,才打听到,今天早上,朝臣可是把子桑荣参坏了。
什么,谋逆弑兄,性格暴虐,刚愎自用,心狠手辣。
作为他的生母文妃,自然也受到了朝臣的攻击。
什么,嚣张跋扈,善妒寡恩。就比如,让刚进宫的林羽仪跪晕在雪地里,文妃殴打宫女,克扣低位嫔妃的份例。
若是平常,这些都不过是小事。
但一旦事发,墙倒众人推,每一样,便都不算小事。
再加上有国师和城阳王的支持,文妃母子两个就算有文丞相及其党羽奋力反驳,也逃不了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命运。
就连,子桑荣身边的栾胜,以及整个栾家都遭到了言官的抨击。
这件事,最不好的一点就在于,有城阳王和国师两座大山都在打压!
再加上,大皇子以及淑妃那边暗中较劲,子桑荣本就不占理,犯下了大过错,几乎是一方有难,八方刁难,怎可能还有喘息空间?
老皇帝看着朝中之人,心中虽然不满,可他不得不承认,朝臣们说得是对的。
子桑荣确实难堪大任。
不过,宫中这几个孩子,有可能继承大任的,就只有子桑荣和子桑桦,相比较子桑桦,他宁可让荣儿即位!
当年,淑妃曾经也是先太子党羽,再加上,当年良妃之死,晨儿的眼瞎,都跟这位淑妃娘娘脱不了关系。
尤其是,淑妃当年曾起过弑君的想法!
她想推举,他的大儿子上位,甚至不惜要杀掉他这个一国之君!
所以相较于淑妃之子,他宁可把这天下给文妃的儿子。
至少,文丞相当年可是一心一意扶持他上位。
不仅是出于感恩之心,更多的,是对旁人的厌恶。
可事已至此,他又无法再为文妃母子辩解。
只能说,他们两个性格都太不沉稳了!
只能道:“文妃德行不堪,降为嫔,五皇子麻木不仁,着,仗责50,罚奉三年。
栾胜,仗毙!”
可谓是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文妃就算被贬,也仍旧是一宫主位,五皇子就算被打,也不影响他身边的势力,以及身上的差事。
而打皇子这件事,因为看着严重,所以实在堵住了言官的嘴。
至于,罚俸,更谈不上什么严重的处罚。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若换成别的皇子,削爵流放肯定是少不了的,哪儿还有机会住在宫里?
五皇子犯的,几乎是谋逆之罪!
那可是要抄家灭族啊!
只有栾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退朝时,人人表情各异。
唯有君清尘跟上子桑长宁问:“你是怎么想的?”
他去林家,他也不去了。
却还是帮林羽仪四皇子一派。
坐进马车里的子桑长宁看着君清尘一笑,他声音浅浅道:“谁说我是在帮她了?”
君清尘挑眉。
子桑长宁接着道:“眼下这局势,确实是打压文家最好的时机!
本王想登上那个位置恐怕要顶着万世骂名,实属不易,可本王若推举四皇子。
一个披着皇后嫡子外衣娼妓的儿子,到时候,本王做个摄政王,应也不过分吧。”
他语气淡淡,眼神里却透露着势在必得的笑。
君清尘愣住,又摆手:“罢了罢了,你愿意怎么做,我不管你。
但是我一会儿要去林家,你去不去?”
“不去。”
子桑长宁语气淡漠。
似乎又恢复了从前桀骜不驯的慵懒模样。
君清尘皱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也不怕人家姑娘伤心。”
“她会伤心?”子桑长宁反问。
“她待我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城阳王?”
说到这句的时候,他明显绷不住。
再也装不了淡淡的模样,却也不见得有多上心,只是有些不甘而已。
他冷静下来便能想明白,林清也喜欢的不是他,而是权势。
恐怕她是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才不愿嫁给他。
又因为陛下的圣旨,而无法违抗。
他不自禁地握住衣摆下的香囊,里面那个玉扳指此刻有些硌手。
他承认,他爱权势远远大过对林清也的兴趣。
可一想到,若别人也如此待他,她的芳心还另有所属,这三分的喜欢便足以变成七分的不甘!
执念作祟,不管怎么样,她是他到王妃已经跑不了了!
而且眼瞧着林家几个女儿都嫁都不错!
焉知,不是他捡了便宜。
既然两个人都是爱权势大过儿女私情,那他又何必在意?
他掌心的扳指险些被他捏碎。
君清尘看着他别扭的样子,不禁啧啧:“从前还以为你多聪明呢,现在来看,还不是个嘴硬的货?”
子桑长宁一个眼刀飞过去!
君清尘轻轻一笑:“罢了罢了,你爱怎样怎样,别别扭扭的,我也不耐烦看你。
不过,我家沅沅对我倒是越来越好了。
我洗手烹汤,她舞刀弄剑。
过段时间,我随她一同去郡主府学习,一同上了战场。
那才是同生死,共患难!
日后成了亲,说不定我再不用上朝,看那些虚伪的嘴脸。
在家里摆弄摆弄花草,煮饭做菜算算账,主持中馈,何等逍遥快活!”
他和林沅沅说好了,林沅沅也向他说明了她未来的梦想。
她想要与男儿一样,通过自己的本领,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之上,建功立业,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而他,就做那个身后扶持她的人!
把大后方给她打理好。
自从两人谈妥了此事,林沅沅对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更好了。
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只想跟他拜把子了。
终于把他当成一个未来的夫君来看待。
子桑长宁:“……”
他斜了他一眼冷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一个待进门妻子,你见过谁家家主做这种事?
你是想让人笑话死吗?”
又阴阳:“你倒不如让她给你下聘,娶你回去。”
君清尘回答得满不在意:“成亲后,我家家主自然就是沅沅,谁爱笑话笑话去。日子是我和沅沅自己的,只要我们两个高兴,怎么过不行?
再说,反正我也不想看朝堂上那些老货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