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仪是几个姐妹里第一个嫁人的,她的幸福不仅代表了她自己,一定程度的,预示她四个妹妹们。
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向来是有道理的。
林好好在丫鬟和竹溪的伺候下,缓了缓乏,然后把郑大送来的三个孩子都叫了过来。
她得认真了解一下。
三个人站在林好好面前,行了一礼。
林好好半倚在床畔边缘,抬手:“都坐吧。”
丫鬟给她揉捏着肩颈。
这几天忙碌,实在是太累了。
“是!”
兄妹三人起身。
竹溪站在林好好身边道:“都介绍一下自己吧,叫什么,多大了,都会什么,让夫人了解了解。”
“是。”
或许是三个孩子知道家道中落,以及全家人都要仰赖林府才能有个好前程,所以三个孩子的积极性也很高涨。
最大的女孩先给林好好行了一礼,道:“民女郑烟,今年16,自小与爹爹一同看账经商,原本是当作男儿养,略识得几个字,会些粗笨的绣工,以及商场上的沉浮。”
郑家林好好也有了解过。
在最初郑大接手郑家的时候,郑家并不景气。
而郑烟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所以郑大早些年的辛劳,郑烟基本都参与其中。
就算没有郑大满身本事,但耳濡目染,郑烟对商场上这些花花招数,也算司空见惯。
这给林羽仪日后,做个管账的女使倒是不错!
毕竟,她要给林羽仪的陪嫁也不少。
林羽仪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若让她自己打理,肯定是不能成的。
“好,那这两天你便陪我看账本,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是!”
老二是男孩,他胆子明显有一些小,他有些茫然,对着林好好行了个礼,道:“草民叫郑管,今年14。
我……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擅长的。
不过我略识得的几个字,会简单的骑射,看账本,抓药材,我……”
他眼睛一亮。
“我摇骰子擅长!我不仅可以控制自己摇出的点数,我也可以通过听,就能知道对方摇出来的点数。”
林好好挑眉。
他看了眼林好好的脸色,又看了眼微微皱眉的竹溪,不由低了眉,说不下去了。
他这技能怎么看,怎么像纨绔子弟的技能。
谁家好人去赌坊玩骰子,骰子大多数的时候,只有赌局才能用上。
他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擅长,除了骰子,可以算得上技术的天花板,旁的单拿出来都当不了本事。
但这好像不是个优点,还是缺点!
他赶紧解释:“我不是经常去赌坊才学会的这个,而是之前帮姑姑嫁人,所以才……”
郑烟也害怕弟弟被舍弃,赶紧给他解释道:“之前姑姑要嫁人,霍老爷说要娶个顺应天命的妻子做续室,不问出身,不问贵贱。
只要能一次性摇六次,点数顺序是五五三六,就娶那家女儿为妻。
所以二弟才练了这个本事。”
“原来是这样。”林好好也没有怀疑,而是反问:“霍老爷当初定这条规矩的时候,也是知道老二天赋异禀,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毕竟,正常人是没有这样娶妻的。
除非,对方是带了某种目的。
霍老爷给的理由解释不通,而郑家最值得被贪图的就是金钱,也就是说,霍老爷为了巨额陪嫁而娶了织祸夫人。
但是,织祸夫人出身商贾,而他又非常想要这份钱。
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庸俗,这才想出个顺应天命的法子,按照答案出题目。
目的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娶织祸夫人,然后好得到她财产的贴补。
毕竟,对一个小官来说,若是处处都靠响银活着,虽不至于生活不下去,却也不能大手大脚,肆意享受。
再加上,霍老爷年龄大,马上就要卸任了。
他总要找个妙法,这样才能安度晚年。
享乐无极!
三个孩子点头,郑管道:“大概是这样的,只不过霍老爷为了看起来更逼真,所以加大了难度,让外面看上去不太刻意,这才练就了我这个不入流的本事。”
林好好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你呢?”
林好好又看向最小的那个女孩。
她道:“我叫郑曰,今年十二,会管家。”
父母兄姐在外面赚钱的时候,家中的事情都是她一个小孩来打理的。
并不是说,郑大夫妻对她有多么放心,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郑家没有一个亲戚是能靠得住的,前几年,郑家艰难的时候,全家都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才能获得最大的资源。
家里能出去赚钱的都出去赚钱,而她,则负责打理他们的小家,偶尔还要应付过来打秋风的叔叔伯伯,还要小心祖母的圈套,不然一个不小心,她小家里的东西,就会变成大家的东西。
被瓜分,被贩卖。
一开始的时候,每次吃亏的都是她这个小家。
后来时间久了,哥哥姐姐还有父母回家,每次都带她复盘,她逐渐也找到了办法,处理家事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毕竟,大部分家庭都没有她家这样,奇葩亲戚成群。
有道是逆境催人成长,放在郑曰身上再合适不过!
林好好点头:“行,那你以后便跟在竹溪身边,试试管家吧。
你们三个的本事我不能只听你们嘴说,但是有一点,只要你们认真想学,有本事傍身,我自然愿意将你们送到更高的地方。
但你们要知道,机会越大,代表的风险越大,所以衷心和本领,就显得额外重要了。
有衷心没本领,就算你有再多的衷心,帮不到主子便是没用。
有本领没衷心,除非你们能保证你们的本领,能够护住你们一条小命,若是没有,便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
我们家不养吃里爬外的东西!
不仅如此,我们家里还有一个规矩,就是可以互相举报,但凡发现谁有不忠行为,人和人都可以举报。
一经查证,杀无赦!”
她语气淡淡地说着冰冷的话,给三个小孩吓得一哆嗦。
“是!”
三个孩子很上道,他们认真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