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黎染真的想去死!
她死死地闭着眼睛,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听到一阵混乱,她便被一件衣服包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小染,是我来晚了,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黎染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满眼的心疼,她顿时心生愧疚。
他是爱她的,可她不相信她还跟楚襄搞出这种事情来试探他,结果……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呜呜呜……”
黎染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可我,可我现在这样……”
“你没怎么样,我及时赶到,把你救了,一切如常,我们的婚礼也会照旧的。”
男人温润的声音传来,黎染哭得更厉害了。
她都这样了他还要她,是她错了,她不该怀疑他的。
“所有人,今天谁敢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是!”所有人背着身,不敢多说一句话。
黎染看他护着她,心里别提多暖了。
她一直在自我感动,完全没发现男人隐藏在眼底的嫌弃和厌恶。
几分钟后,慕臣渊也已经开车到达了关押苏羽鹿的废弃仓库。
本来早该到了,可是该死的绑匪一路上派车来阻拦,他们现在已经比绑匪规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一下车慕臣渊就往里冲,许浩有点害怕,不敢想象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如果苏羽鹿出事,不止是这些绑匪,怕是连楚家的人都要完蛋。
慕臣渊的头疼得厉害,脑子里全身前世她被仇家抓走和尸体关在一起的画面,她恐惧和绝望的眼神在眼前挥之不去,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快喘不过气来。
前世他没能保护好她,这一世要是她还出了事,那他真就是个废物!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撞开,慕臣渊不由自主地拽紧了拳头,不要有事,鹿鹿你千万不要有事!
众人冲了进去,然后却齐齐傻了眼!
他们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有个人晕倒在了地上,还醒着的两个,正在跟她斗地主……
慕臣渊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松开,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你来了?”
苏羽鹿把牌一扔站了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着急的,他们把我抗走的时候我手机掉了,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臣渊往前一步紧紧把她抱到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别,别这样,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不怕他们笑话你?”
“他们不敢。”
苏羽鹿一抬眸,果然发现这些保镖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墙,没有一个人敢看他们。
“……”
这暴君。
他抱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好了好了放手,还有正事要做呢。”
在她的一再要求下,慕臣渊总算是放开了她。
她看他脸色有点不好,伸手去搭了一下他的脉,好在没什么大事。
“这些人,怎么回事?”
“当时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意识到可能是中毒了,我马上用银针扎穴位排毒,只是当时药效没散身子瘫软,也没有力气反抗这些人,就假装晕倒让他们把我给带走了。”
“后来到了这边,他们看我晕了也就没捆我,后来我力气恢复了就趁他不注意扎了他的头维穴给他扎晕了。”
慕臣渊松了口气,看向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两人,“那这两个呢?”
苏羽鹿撇嘴,“绑匪怕我逃走,把这门锁了之后把从高窗丢出去了,我又打不开这门,所以就留了两个陪我打牌解闷,不然我得多无聊啊。”
众人:“……”
慕臣渊有点无奈,“你让他们陪你打牌他们就同意了?”
“一开始不同意的,后来打了一顿他们就同意了。”
保镖们嘴角一抽,难怪一开始进来看这两人就鼻青脸肿的。
天知道他们家爷一路来那车速飙得多快,哪曾想,她居然在这打牌……
“鹿鹿,害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苏羽鹿摇头:“可我更喜欢自己报仇。”
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不是拯救他的意见,而是她一定要这样做。
他看了她许久,最后点了头:“随你,尽管去做,出事了我兜着。”
“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她把这些人交给许浩处理,然后和慕臣渊一起回到了楚家。
他们到的时候,楚家管事的人都已经聚在了客厅,楚襄正跪在客厅里哭,黎染不见踪影。
苏羽鹿脚才迈进去,楚老爷子就走了过来,“羽鹿,是我管教无妨才让这死丫头做出这种事,她说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有恶意,我已经罚她在这跪了一小时了,你看,看在你外公和我关系那么好的份上,这件事能不能就那么算了?”
“不能。”
她的拒绝让屋子里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楚母更是直接挂了脸,“你也没事,襄襄也已经受了罚,你还想怎么样?”
要不是看在慕臣渊在这,他们才不会主动服软。
还给脸不要脸了,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受罚?楚太太觉得这就是受罚了吗?”苏羽鹿上前一把扯起了楚襄,弯下腰就从她膝盖上扯了个护膝下来,“这样受罚?”
楚母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我们襄襄从小就没吃过苦,羽鹿,以我们的关系,你有必要搞得那么难看?”
“我们的关系……”苏羽鹿嗤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关系好,然后还纵容你女儿?”
“她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居然觉得我落到她手里会有好日子过?”
“我告诉你,我被抓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养眼大小姐要让他们几个强了我,然后还要拍视频,要不是慕总及时赶到,我现在就完了!”
“巴掌不打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会觉得疼!”
楚老爷子听了这话,勃然大怒!
刚刚他还以为真如楚襄说的只是把人抓过去绑着吓吓,没想到她居然还要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他起身一耳光扇在了楚襄的脸上,“我把你养那么大,还请了人教你规矩,你就是这么学规矩的?”
“爸,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啊!再说了,她不是没事嘛!”楚襄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这突然被打,一下就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楚老爷子这次是觉得她真的过分了,也就没护着,转身对着苏羽鹿说:“羽鹿,你想怎么罚她你说,我来给你做主,我看谁敢拦着!”
老爷子一吼,楚母也不敢说话了。
楚襄看着苏羽鹿,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她就不信当着爸爸的面苏羽鹿能说找几个男人来把她睡了!
这样爸爸肯定会不同意的。
再说了,就算她真给她找几个男人,她也不怕啊,她什么样没玩过啊?
那对她来说算什么惩罚?
这么想着,楚襄愈发的有恃无恐起来,“你要干嘛就快点,我有点困了,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墨迹。”
苏羽鹿看着这女人不识好歹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连下跪都要戴上护膝,她最怕的应该就是吃苦了吧?
她看了看外面的鹅毛大雪,顿时有了想法,“楚叔叔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有你主持公道,那这件事我也就不告诉外公了。”
楚老爷子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次是襄襄有错在先,也怪我没有教育好她,不管你要怎么罚我都依你。”
“好。”苏羽鹿转过身看向了楚襄,“其实我也没有要为难楚襄,楚叔叔居然要给她罚跪,那就让她跪着吧,但是不是在这跪,而是在院子里跪。”
“院子里?外面在正在下雪呢!”楚母一下叫出声来。
苏羽鹿勾唇,“要是不下雪,我还不让她去跪呢,楚太太要是拦着,我只能打电话给我外公了。”
“别,别。”楚母脸色一白,不敢再说了,要是那老头知道了这件事,那可就不是跪一下就能解决事情的了。
不等苏羽鹿出生,楚老爷子自己把楚襄抓起来丢到了院子里,“跪好了,羽鹿什么时候让你起来你再起来,要是擅自起来就给我滚出楚家,其他人谁敢拉她起来也一并滚出去!”
说完话,楚老爷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刚在室内,楚襄穿得少,现在被扔出来,一下被冻得直发抖。
这样跪着本已经足够煎熬了,哪知道过了一会儿苏羽鹿抱了一堆榴莲壳过来丢在了她面前,“来,跪上来。”
“苏羽鹿,你别太过分了!”
“嗯……你如果觉得这样过分的话,那跪体重秤怎么样?跪30公斤,多一斤就打一下,少一斤也打一下,你看如何?”
楚襄猛然抬头看向她那双含笑的眼睛,这女人是疯子吧!
要保持在一个重量不能多还不能少,那还不如杀了她呢,想打她就直说好了!
她想骂人,可是看到她身后的慕臣渊,又只能咬牙把榴莲壳抓过来放好跪在了上面。
才跪上去膝盖就破了,她疼得要死,却不敢喊,只能咬牙继续跪着。
一会儿苏羽鹿肯定要去睡觉的,等她去睡了,她就能溜了,她才不相信她溜了爸爸真的会把她赶出楚家。
苏羽鹿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她招了招手,一个佣人走了过来,“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